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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康大掌门得的这样犒赏,同样是当年匡念白从太一观宝库中巧取豪夺得来的。
怪不得这些年来都在著书钻研、语气里还颇有些引以为憾的意思。
只是便算依著匡念白的本事,待得他将这株灵木夺了去过后,却也没得赋予生机之法,只得眼睁睁见得它生气渐散、最后放入库中吃灰。
也就是碰到了康大宝,这才使得它重获新生。
不过念得此处之后,康荣泉反还更觉惊愕、直令得他强压下心头猜想,又将注意力转到了眼前这株缚心木上头。
依著这些残篇互相印证过后,他倒是总结出来了一样炼制控人魔种的法子,不过康荣泉却没得独立制成的本事。
是以思来想去过后,却还是取出来一柄不晓得从哪个倒霉上修手中夺来的灵剪,朝著缚心木蓓蕾落了下去。
多年来他一直耕耘稼植事情,这等动作自是娴熟十分。
只是这等灵物康荣泉却也不敢有半分松懈,当下又取了最为珍贵的玉盒来做保管。
做完这些的康荣泉长出口气,余下要做的,便只有随太一观众往五江道去的援兵一道去拜见自家叔祖、向其陈清利害这么一桩事情了。
好在清妙真人的动作不慢,或者说,是匡家宗室殊为慷慨。
承泰帝匡琉亭在应过康大宝陈请过后,第一批戴罪之身的太一观观众便就乘著宗室飞舟落到了阳明山外。
两艘四阶蛟首飞舟,足有三万之多。
当然,这其中多数并非太一观本观弟子,只是作为道门魁首的太一观确在大卫仙朝境内留下来了许多法脉。
偏执行清算的蒯恩十分清楚匡家人心意,是以但凡能攀扯上太一观的门户,倒是尽都遭殃了、只是程度不一罢了。
不过却也没得什么好做唏嘘,毕竟从前太一观兴旺时候,这些人家也没少藉著太一观的虎皮在外作威作福,一饮一啄、皆为报应罢了。
只是这些道门修士人数虽众,且质量也不差,上修、真修论及比例或还要比重明宗高出些许,但是却莫要指望他们身上还能留下多少家当。
蒯恩是个什么出身自不用多说,这搜刮本事有相当一部分还是从康大掌门这做世伯的身上学来的。
是以只略微出手,便就令得这些道门修士难存下来半分体面。
丹器符阵这类储备,重明宗倒是会有一些。
主事的段安乐是一大方性子,也没得悭吝动作、敞开供应一番,却也让这些道门修士去了些寒酸做派。
只是重明宗便算再是大方,却也没得本事让他们恢复到全盛时候。
左右阵前澜梦宫与木门寺那些修士手里头有的是法宝灵珍,兹要是眼前这些道门修士甘愿用命,那么不单能够脱罪、说不得还能挣个前程。
成王败寇的道理放在诸天世界都说得通,门下弟子能有这般境遇,清妙真人却也没得什么能做不满的了。
遂又对著段安乐感谢一番过后,便就随著重明宗甲等供奉孤鸿子,领著才在西南诸道募得的五十营义从与太一观观众往五江道行去。
重明宗到底没得玄穹宫那般底蕴,四阶灵舟这物什,便算攻下来慧真峰过后,亦都没有缴获得半艘。
不过近来愈发踏实肯干的甲等供奉石崇喜,倒是说不晓得从哪里翻出来了四阶灵舟的炼法玉简,待得手头空了或可一试。
客观而言,炼制飞舟这类大型法宝、要比同阶其余法宝复杂许多。
不单是考验器师个人本事,还要考验其协调统筹能力、还要手头有一套足能应付大场面的班底。
是以从前的康大掌门从未肖想过,不过如今重明宗器堂经历过石崇喜的一番竭力栽培,倒是有了不少提升。
恰好又经历过一轮扩建的宗门宝库里头也能凑出灵材,康大掌门当也不会吝惜这试错成本。
透过以上种种看来,重明宗炼制飞舟的时机却已经成熟了。
不过管勾宗务长老段安乐报予其师父的符信上头,还是建议再晾一晾石崇喜。
毕竟随著重明宗愈发兴旺,这位石供奉也总是能够「时不时」、「偶然」发现些稀奇物什。
石崇喜成婴机缘都还攥在康大宝手里头,给与不给都在后者一念之间,四阶灵舟对于如今的重明宗而言固然重要,却也远没到不可或缺的地步。
而鲁工派的拆解工作,却正在蒯恩的主持下进行得如火如荼。
是以这到底谁人著急,自是清晰可见。
康荣泉不在乎这四阶飞舟炼制之事,没了四阶飞舟,重明宗凑出来二十艘三阶飞舟却还是不难的。
就是这形制、旗号各不相同,看起来却没得多么威风罢了。
毕竟是从各家搜剿得来的,康大宝向来敦本务实、觉得能用便可,这给飞舟改头换面的议程便就未有及时推进。
而重明宗器堂却还有炼制飞舟的要害任务摆在后头,想来似给飞舟统一形制这等相对简单的事情,或还要外包给巧工堡这类与重明宗十分要好的亲近势力去做。
且重明宗兽苑也有好讯息,段安乐弟子阳顾于此道上却有天赋,竟是培育出来一类只有飞遁、载运之能,几无斗法之力的飞鳐。
据闻这飞鳐便是满载时候都能赶上金丹遁速,且只一头便足够载运两千修士,足当得三阶飞舟。
但两者间的花销若是折算灵石,飞鳐却要比三阶飞舟少了近一倍之多,却是殊为划算,也是重明宗兽苑下一步工作的重点。
这飞鳐除了自用之外、当也不愁销路,可以成为重明宗又一样拿得出手的土产。
听闻便连康大掌门闻知过后,对于阳顾这徒孙都有夸赞之言。
满脑袋都是手中缚心木蓓蕾,生怕遭人窥破了隐藏,便连发往康大掌门手中的符信上头,都只字未提此间事情,便就是怕这中途出了变故、遭来祸事。
遂因了这紧张心思,康荣泉这些日子一直在船舱内闭门不出。
好在他这灵植堂长老近些年来本就愈发深居简出,是以倒也没有令得周遭人太过起疑。
就这么,就在满载著援军的一艘艘飞舟次第落在崇真院外的同时,才被金僵五魔臭骂一顿的康大掌门,也才阴沉著脸的从那方洞天之中退了出来,看著面前援军、思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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