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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只见得身前血色梅花却是无穷无尽、灭而复生,几要将他们盖在这一片花海之中。
平日间如是与这俊朗得不像话的道人堂堂而战,长肖副使自忖一念之间便就能寻得出来五六样高明手段可破他法宝。
然值此时候,可没得人会任他从容。
倒是静平副使剑罡犀利,几息间便将身前清空大半,眼见得就能靠著这一剑破万法的法子夺路而走。
可长肖副使怎又舍得,当先又出一掌,将静平副使手中灵剑拍偏半分,只这么一番变化,不单后者身前又被涌来的血梅花海挤满,连带著令二人身后的云心道人亦也撵到身前!!
「尔母婢!」
静平副使几要将牙嚼碎,然此时却也不能与云心道人置气,盖因工心尊者的犀利妖法也终于近到身前。
一尊高达百丈的海水巨灵须臾成行、踏浪而来,将三人映衬得藐小十分。
然一道剑罡携著掌风而至,将这海水巨灵打得一个趔趄顿在原地,云心道人手中灵宝再喷赤光,一朵朵血梅飞速旋转、好似利刃钢刀,却将那海水巨灵削成万千碎屑、就这么融入海中。
三人之间不晓得存有多少怨恨,不过值此时候却是默契十分,联手之下,却令得五阶妖尊的手段都难奏效。
不过工心尊者祭出来这尊海水巨灵亦不过是为了拦下这三味滋补丹丸,对于这海水巨灵覆灭它面上没得半点痛色,只是目中凶光如炽,直让人看上一眼、便觉心头颤栗。
连互视一眼的多余动作都无,三人修行年头都不算短,自晓得唇亡齿寒的道理。
一瞬间,剑罡、掌风、血梅齐齐向遍体鳞伤的工心尊者盖去。
云心道人能窥得前者目中渗出来的一分轻蔑之色,事实也确实如此,工心尊者巨口张开,猛然喷出一口恶风。
一枚方印随风而出,初时还只得人头大小,甫一随风骤然升空,便就幻作了小山大小。
这矮山倏然一撞,任什么灿眼剑罡、犀利掌风、万千血梅,瞬息间便就荡然无存。各色灵光纷纷散去的同时,这矮山也朝著工心尊者最为忌惮的静平副使撞去。
后者身为大卫有数的剑修真人,平日间自是广受人尊崇、风光无限,直将许多同侪都盖了下去。
不过未想过今日却要吃这大亏,先引得工心尊者这般强敌出手照顾。
好在他手中四阶上品灵剑温养却费心力,且又是本命飞剑一路相伴过来,却不是寻常灵宝能比。
是以甫一与前者相撞,虽是不敌,却也没有瞬息崩裂,道道牛毫细纹密布其上的同时,也将那小印的余威耗了干净、退回到了工心尊者手中。
回水部这处海域或要算得外海之中数一数二的偏僻地方,是以工心尊者鲜血如线坠下,却将好些没见识的三阶妖尉都勾了过来。
它们初时或还有别样心思,然这海上形势只探得半点儿,便就险将三魂六魄一道下散,忙不迭往孟离处禀报。
其实哪里还用它们来做禀报,被静平副使格回玄印的工心尊者面无异状、心头一沉:「撵他们三人是为疗伤来的,迁延久了、伤势加重,反还得不偿失。」
是以随著它心念一动,竟是暂停厮杀动作,猛然一挥前掌,海中便有一道参天水柱喷出。
本做窥探、骇然要走的四阶中品鲛人孟离,竟就这么被工心尊者自海中揪了出来。
「动手!!」
长肖副使话音才落,剑罡与血梅复又随著掌风疾射而出。
然哪怕是被三人窥破了自己心思,工心尊者亦也半点不慌,它只将由残蜕炼成的法盾祭出,纵使上头早便伤痕累累,然挡下一波顶尖真人联手手段却还是绰绰有余。
紧接著,早被骇得涕泗横流的鲛人孟离,竟是连半句求饶话都未说出,便就被工心尊者随手一捏,化作一把烂肉,遭后者投入嘴中、大嚼起来。
须臾间,四下不晓得生出来多少鲛人啼哭之声。
然云心道人三人哪里会有本事体恤它们,他们只觉工心尊者气势渐渐恢复不少,虽不晓得这是暂时维持还是已然好转,但却没得任这妖尊从容的道理。
一时间,长肖副使又祭出来数百枚五行玄雷,静平副使不顾宝剑受损、强催剑罡,却要比适才还灿亮三分,云心道人忙催血梅的同时,亦将周天战傀祭出。
三百六十五具假丹境战傀排成阵列,看上去倒也有那么一番气势。
长肖副使压箱底的数百枚五行玄雷却被工心尊者那面残破非常的法盾挡住,倒是静平副使有那么半道剑光趁隙落在了工心尊者妖身上头,为它再添新痕。
只是这对昂藏身躯上都已找不到半块好肉的工心尊者而言,或也算不得什么大事。
三百六十五具假丹境战傀结阵过后面对任意同侪,云心道人都觉或能有一战之力,但是只被狂怒下的工心尊者祭出玄印一砸,却就已经残破大半。
渐渐的,战局开始往白热化转变。
工心尊者一心要面前这些元婴、肉身来稳固伤势,云心道人本来互为仇雠,现下却能勠力同心,也是讽刺。
只是约莫过了盏茶时候,工心尊者却倏然往身后拍出一道劲风、炸起来道道巨浪:「藏头露尾的鼠辈!!」
对面三人俱都惊奇,可却又在心头打起鼓来:「是谁?!」
云心道人在三者中修为最低不消赘述,不过论及神识一道,却是已将《圆月观想法》修行到了一定境界。
很快他便就察得了海中是何人,目中先是惊喜、继而又生出了一丝担忧。
许是因了场中又生变数,是以工心尊者骤然变得更加狂暴起来。
狂风暴雨般的凶悍手段间歇不停地砸在云心道人三人身上,让他们除却竭力自保之外,却再难有别样心思。
不过云心道人却觉海中那位竟是趁这时候悄悄遁到了自己身后潜藏起来,工心尊者显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是以目中眼神愈发凶戾,也开始罔顾伤势施以厉害手段。
三人中战力最强的静平副使,自是要首当其冲。
工心尊者才猛然双手一划,那片本就残破的周天战傀便就被其当做破烂一般扫了干净。
云心道人不及心痛,只见得静平副使面上露出来惊慌之色,紧接著「咔嚓」脆声倏然在前者耳边炸响,继而便是静平副使双目愕然、捂胸咯血。
也就在静平副使剑碎人伤的那么一刹那,长肖副使却是又果断十分,当下弃了另外二人,又吞了一枚灵丹遁往别处。
只是自觉胜券在握的工心尊者却不会让他如愿,毕竟最为棘手的静平副使本命飞剑已毁,现下比个寻常真人都强不得许多,却令得工心尊者安心不少。
遂它只望云心道人身后海域看过一眼,想过一瞬之后,最后还是祭出方印、往长肖副使砸去。
「噗!」
长肖副使的闷哼声方才响起,本还踌躇的云心道人便骤然听得耳边传来一句轻呼:「剑来!」
不假思索间,云心道人一抚灵戒,肃秋剑甫一现身,却就令得工心尊者丑脸上的笑容一僵:「怎么是你、你怎么可能还活著!!」
然回应后者的只是一道剑罡、一道远比静平副使剑罡更为高明的剑罡。
云心道人眼见得工心尊者不及将那玄印抽回,只能祭出来那面法盾来挡。只是这面目全非的法盾能挡下来他们三人手段,却在这道剑罡之下土崩瓦解。
无数碎屑随著工心尊者的惨嚎声一道坠下,凄厉之状,直令得云心道人都觉不忍。
后者眼中的工心尊者几都成了一滩会呼吸的烂肉,叫人不忍直视。他本还准备问一问黑履道人要不要毕其功于一役,孰料紧接著耳边传音却就变得虚弱十分:
「走...我...我只得一剑之力!」
此言一出,云心道人心头便没得了半分侥幸念头,连工心尊者的凄厉惨嚎似都变成了催命之音,当下不假思索,便潜入海中扛起黑履道人急遁而去。
至于此间事情如何收场、孰胜孰负,却就再不在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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