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渐渐的,匡念白目中狂热徐徐褪去,继而紧攥著无尘珠暗自念道:
「我便晓得,赤天界恁般大、区区一个苦灵山又算得什么呢?还有鉴真洞、冲虚山...我匡念白终归是会去看一看的...」
只是他到底清醒十分,才不多时,便就将这等雄心壮志暂时按下,又抓紧藉著窦家真君才送来的疗伤灵丹、认真调息起来。
毕竟如今要务还是尽早养好伤、再将那逆子与眼前这些小麻烦解决了才是。
————五江道、崇真院
韩通玉心情复杂地下了重明商队才从万宝商行拍卖会上购得的飞舟,才到了崇真院牌楼外头,便就见得了一负剑的年轻道人快步迎了过来:
「晚辈重明宗尤诚安,拜见真人。」
前者如今处境,却不能容忍他有半点托大,当下连忙回礼:「尤小友原是重明宗的俊彦,却是老夫怠慢了。」
堂堂真人,面向一金丹后辈如此小心,却也可怜。
尤诚安心头感慨一声,没做赘述,又与韩通玉寒暄一二,这才言道:「我家掌门太师伯祖正在相候真人,还请真人移步、随晚辈过来。」
韩通玉自无不应之理,紧跟著尤诚安驾云而行。
沿途闲谈之际,这一路上韩通玉却也见得了不少伤重修行人。重明宗安置他们的章法便算较比太一观、龙虎宗这些大势力亦也半点不差。
分轻重安置,著专人看管,各处备齐常用丹丸...
莫要觉这些手段简单,这便能极大的弥补了丹师缺口所带来的麻烦、保下来更多不该死的修士性命。
只是一路看来,还是有不少修士已到了油尽灯枯之境、凄凄之声时有响起。
不过见得此幕的韩通玉反还心下稍安,盖因这等场景,才能显出来他这四阶丹师的用处。
怨不得他心狠,盖因压错宝过后的处境实在艰难,作为龙虎宗余孽,他能保性命都已经是殊为难得的事情了,却没得更多同情能落到眼前这些初次见面的低阶修士身上。
尤诚安没有察觉到韩通玉的异状,不过前者是一好交际的性格,难得能碰到一四阶丹师,却没得不做亲近的道理。
韩通玉倒也因为这番言谈,从尤诚安话中探出来了许多重要之事、侧面了解了康大掌门对其是何态度。
渐渐的,他心头那点忐忑便就散去不少。
二人脚程不慢,待得尤诚安引著韩通玉行到崇真院大殿之外,不消通传,那殿门便就无风自开。
继而由中又传来一阵爽朗笑声:「康某盼韩道友、恍若久旱盼甘霖,今日终于得见。一去经年,韩道友却是风采依旧啊!!」
闻得此声,韩通玉终于彻底安心下来,跟著他也不待通传,便就越过了身前的尤诚安遁入殿中,朝著高座上的康大掌门大礼拜下:
「多谢康掌门求情,不然韩某还在太渊都那火猿手下,却不晓得要过多少年,方能摆脱苦役。」
他这番感谢言得真情实意,康大宝却是拂袖先闭了殿门、再启禁制,免得遭外人窥得此幕、以致韩通玉清名有损。
康大掌门对于韩通玉本就是要重用的,不然也不会专门嘱咐尤诚安这等性情的去接。
是以前者忙将韩通玉扶起、开腔时候语气和蔼:「韩道友言重了,道友大才当年在元新湖时候康某便就领教过了,念念不忘,怎忍见得道友继续蹉跎?!」
他这话甫一出来,却令得韩通玉又生感慨。
昔年韩永和召集众人炼制五明青玉扇时候,他固然身份微妙,然却实打实的是龙虎宗宗主赵玄真的亲师弟、身上玉昆韩家这天下第一名门的血脉也难能斩断。
是以真论起来,他韩通玉自要比康大宝这么一边鄙地方的宗门之主高出一头。
然现下,却是...
他不敢将这怅然之色存上太久,只瞬间便从目中划过。
不过康大掌门法目何等了得,自是轻松地捕捉到了这重变化。
然韩通玉的心绪变化本就在他适才预料之中,自不会点明出来,便只将其拉入座中,亲斟灵茶:
「日前劣徒已传讯息,只言韩道友行至阳明山过后,都不顾车马劳顿,落地便就开始救死扶伤。
数月下来,崇真院院主少洵真人伤势已大有改观,当是不日便就会苏醒。
少洵真人与国有功,乃是今上与太祖都亲自过问的忠臣义士,是以韩道友这番义举康某定会原原本本地呈禀上去、以显道友之功。」
「多谢康掌门!!」韩通玉心头一块石头落地、面上做出来感激涕零之状。
康大宝见得此幕,不觉得意,反倏然生出来一丝恍惚,心头暗道:「如是当年是匡家宗室落败了,那我比韩通玉的处境又能好上多少!?」
不过这念头来了便走,只又坚定了一些康大掌门认真修行、好生经营的心志罢了。
他将韩通玉拉了起来,继而言道:
「如是道友不嫌弃,那便暂在我重明宗安身。待得此番大战结束过后,便就回阳明山修行。平日间就在敝宗丹堂随心意指点一二,至于炼制丹丸数目,也任凭道友心情,康某不做定数,左右也不会影响供奉年俸。」
「韩某敢不效死!!」
终于盼得了一个容身之处了,韩通玉心头还真有些雀跃之意。
不过康大宝从匡家宗室手中要自己过来的心思,韩通玉本就有过揣测,是以也还能沉得住气,只在面上做出来一副欣喜若狂的神情。
心头暗想著或也不消在重明宗待上太久,直待得这场烂仗结束,再过那么个一二甲子,风头过去,或就能去大卫之外的天地闯荡游历一番。
说起来,当年那般多的宗门、世家挂起反旗,内中有很大一部分高修不就是此事吗?!
不管韩通玉表现真假,康大掌门亦都乐见此幕,又与前者说了些安抚之言,便就将其礼送出去著手救治之事。
只是待得殿门再度紧闭过后,他面上却又泛出来一丝愁苦之色:「师叔还未寻得,怎的又撞上了工心尊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