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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编外？”
“对，编外。”老陈解释道，“正式编制需要更严格的考核和审批，一时半会儿办不下来。但编外人员的权限和保护措施是一样的，足够保证你和家人的安全。”
郝铁点了点头：“好，我答应。”
从那天起，郝铁的生活进入了一种全新的节奏。白天，他陪着苗瑶玉跑装修、看花材、办手续；晚上，等苗瑶玉睡下后，他就悄悄溜出去，到废弃工厂接受老陈的训练。
训练的内容比他想象的更加艰苦。最初几天，老陈只让他做一件事——冥想。
“感受你体内的能量。”老陈盘腿坐在他对面，“闭上眼睛，放松全身，把注意力集中在丹田的位置。想象那里有一团火焰，随着你的呼吸在燃烧。”
郝铁照做，但什么也感觉不到。他只觉得腿麻、腰酸、脑子里乱糟糟的。
“别着急。”老陈说，“第一次感应能量通常需要一到两周的时间，有些人甚至需要几个月。耐心点。”
然而，仅仅三天后，郝铁就做到了。
那天晚上，他像往常一样闭目冥想，忽然之间，一股温热的气流从小腹升起，沿着脊椎一路向上，直达头顶。那一瞬间，他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盈了，仿佛漂浮在半空中。
“很好！”老陈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你已经感应到了能量流动。现在，试着引导它，让它沿着你的手臂流向手掌。”
郝铁集中意念，那股温热的气流顺着他的意念缓缓移动，从肩膀到上臂，再到前臂，最后汇聚在掌心。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的右手掌心上浮现出一层淡淡的金色光晕，像是镀了一层薄薄的金属。
“成功了！”他兴奋地说。
“这只是第一步。”老陈泼了他一盆冷水，“你能感应到能量，不代表你能控制它。接下来的训练会更难。”
老陈没有说错。接下来的日子里，郝铁开始学习如何将能量运用到实战中。老陈教他一套拳法，每一招每一式都要配合能量的运转。刚开始的时候，他总是顾此失彼，要么忘了运力，要么用力过猛把自己震伤。
有一次练习时，他一拳打在沙袋上，由于没能控制好能量，反震之力直接把他弹飞出去，撞在墙上摔了个七荤八素。
“控制！我说了多少次了，要控制！”老陈在旁边吼，“力量越大，越需要精准的控制。否则你就是一头蛮牛，空有力气却使不出来！”
郝铁从地上爬起来，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咬着牙继续练。
半个月过去了，他的进步飞快。虽然还不能做到收发自如，但至少不会再伤到自己了。更重要的是，他发现自己的感官也变得异常敏锐——能听到几十米外的脚步声，能在黑暗中看清物体的轮廓，甚至能隐约感知到别人的情绪波动。
这天晚上训练结束后，老陈难得露出了满意的表情：“不错，比我预想的快多了。按照这个速度，再过两个月，你应该就能掌握基本的战斗技巧了。”
“两个月？”郝铁皱眉，“太慢了。能不能加快进度？”
“急什么？”老陈斜了他一眼，“欲速则不达。”
“我没办法不急。”郝铁沉声道，“公孙钢炮请的高手随时可能找上门，魏总那边也在虎视眈眈。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慢慢练。”
老陈沉默了一会儿，说：“如果你真的想加快进度，倒也不是没有办法。”
“什么办法？”
“实战。”老陈一字一顿地说，“真正的实战，不是跟我这种老头子过家家，而是真刀真枪地拼命。”
郝铁毫不犹豫：“那就来吧。”
老陈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好吧，明天晚上，我带你去个地方。”
第二天傍晚，郝铁像往常一样陪苗瑶玉吃了晚饭，然后借口要出去散步，来到了废弃工厂。
老陈已经在等他了，身边还站着两个陌生的年轻人，一男一女，都穿着黑色的作战服，腰间别着手枪。
“这两位是九处的特勤人员。”老陈介绍道，“男的叫赵雷，女的叫林雪。今晚他们会带你执行一次任务。”
“什么任务？”郝铁问。
“城西有一个地下黑拳场，表面上是打拳赌博，实际上是某个境外组织在国内的秘密据点。”林雪开口了，声音清冷，“我们收到情报，今晚那里会有一批重要的走私物品交易。你的任务是潜入会场，在不暴露身份的情况下，摸清对方的底细。”
“我一个人？”
“对，一个人。”赵雷说，“这是对你的考验。如果你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就别提什么加入九处了。”
郝铁深吸一口气：“明白了。”
老陈递给他一套普通的运动服和一个无线耳机：“换上衣服，戴上耳机，我们会全程监听并指导你。记住，遇到危险就撤，保命要紧。”
半小时后，郝铁出现在城西一条偏僻的巷子里。巷子尽头有一扇不起眼的铁门，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保安，正在检查入场人员的邀请函。
老陈通过耳机告诉他：“邀请函已经放在你左边第三个垃圾桶
郝铁按照指示拿到邀请函，那是一张制作精美的黑色卡片，上面印着金色的字体——“地下格斗之夜”。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向铁门。
“邀请函。”一个保安拦住了他。
郝铁递上卡片，保安仔细检查了一遍，又上下打量了他几眼，才挥了挥手：“进去吧。”
铁门后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灯光昏暗，墙壁上涂满了涂鸦。走廊尽头传来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和人群的呐喊声，空气里弥漫着烟酒和汗水的味道。
郝铁穿过走廊，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展现在他面前，中央是一个八角形的铁笼擂台，四周挤满了观众，足有三四百人。擂台上，两个赤裸上身的壮汉正在激烈搏斗，拳拳到肉，鲜血飞溅，引来观众的阵阵欢呼。
郝铁混入人群中，一边假装看比赛，一边暗中观察周围的环境。他注意到，擂台后方有一个VIP包厢，玻璃是单向的，看不清里面的情况。包厢门口站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腰间明显鼓鼓囊囊的，显然带了家伙。
“目标在VIP包厢里。”林雪的声音在耳机里响起，“想办法靠近，看看里面是什么人。”
郝铁不动声色地向包厢方向移动。但还没等他靠近，一个穿着花衬衫的光头男人突然拦住了他。
“兄弟，面生啊。”光头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金牙，“第一次来？”
“朋友介绍的，过来玩玩。”郝铁镇定地回答。
“哦？哪个朋友？”光头男人步步紧逼，“报个名字呗，说不定我也认识。”
郝铁意识到自己可能暴露了。他余光一扫，发现另外几个方向也有人向这边靠拢，隐隐形成了一个包围圈。
耳机里传来赵雷急促的声音：“撤！你暴露了！”
但已经来不及了。
光头男人猛地掏出一把手枪，对准郝铁的胸口：“小子，谁派你来的？老实交代，免得受皮肉之苦！”
整个地下拳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郝铁身上。
郝铁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姿态，但体内的能量已经开始急速运转，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
“我说，我说……”他一边拖延时间，一边寻找突破口。
就在这时，VIP包厢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
正是那天在茶馆见过的周明，魏总的助理。
周明看到郝铁，先是一愣，随即笑了起来：“哟，这不是郝先生吗？真是巧啊，没想到你也好这一口。”
他挥了挥手，示意光头男人放下枪：“误会，这是我朋友，让他过来吧。”
光头男人迟疑了一下，还是收起了枪，让开了一条路。
郝铁心中警铃大作，但眼下已经没有更好的选择。他硬着头皮，走进了VIP包厢。
包厢里装修奢华，真皮沙发上坐着三个人。居中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气质儒雅，正是魏总本人。左边坐着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右边则是一个穿着黑色唐装的老者，双目微闭，气息深沉。
“郝先生，久仰大名。”魏总微笑着伸出手，“请坐。”
郝铁没有握手，直接在对面坐下：“魏总找我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爽快。”魏总靠在沙发上，慢条斯理地说，“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知道你中了五百万，也知道你最近跟公孙家的小子有过节。我想跟你做个交易——你把那笔钱的三分之一给我，我帮你摆平公孙家，顺便再给你一份体面的工作。”
“如果我说不呢？”
魏总脸上的笑容不变，但眼神却冷了下来：“郝先生，识时务者为俊杰。你一个普通人，拿着这么大一笔钱，难道不怕烫手吗？”
“烫不烫手，就不劳魏总操心了。”郝铁站起身，“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告辞了。”
“等等。”魏总叫住他，语气依然温和，但话语里的威胁意味却毫不掩饰，“我劝你再考虑考虑。毕竟，意外这种事情，谁也说不准什么时候会发生。你说对吧？”
郝铁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魏总，我也劝你一句——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包厢。
身后，魏总脸上的笑容终于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给我盯紧他。”他冷冷地对周明说，“找个机会，让他知道什么叫敬酒不吃吃罚酒。”
郝铁快步走出地下拳场，直到回到地面上，才长长地松了一口气。夜风吹在他脸上，带来一丝凉意，他才发现自己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耳机里传来老陈的声音：“干得不错，虽然暴露了，但至少安全脱身了。”
“那个魏总，到底是什么来头？”郝铁问。
“比你想象的要复杂。”老陈说，“他表面上是个正经商人，实际上跟好几个灰色势力都有牵连。今晚的地下拳场，就是他名下的产业之一。”
“那他认出我了，会不会……”
“暂时不会。”老陈打断他，“在公共场合，他不会明目张胆地动手。但你得小心，他这种人最喜欢玩阴的。”
郝铁沉默了一会儿，说：“老陈，我想加快训练进度。”
“怎么加快？”
“你上次说的实战，我觉得今晚就是个好机会。”
“你疯了？”老陈的声音提高了八度，“你才刚刚入门，就想跟人拼命？”
“我没疯。”郝铁的语气很平静，“但我没有时间慢慢来了。魏总已经盯上我了，公孙家的高手也随时可能杀到。与其被动挨打，不如主动出击。”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终，老陈叹了口气：“好吧，明天晚上，我给你安排一场真正的对决。”
“对手是谁？”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