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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平面尽头，先是冒出一个黑点。
然后两个、五个、十个……十二艘军舰，排成个扇形，炮口全黑黢黢怼着港口。白帆连成片，跟压过来的乌云似的。
最大那艘是旗舰，船头镶金。斯潘达姆站在最前面，一手按着刀把，海风把外套吹得猎猎响。他嘴角挂笑，脚边蹲着个扩音电话虫，嘴巴一张一合。
“萧天！”声音炸开，“给老子滚出来受死！”
话音刚落。
港口那边直接炸开一道金光。
轰隆——！
金色雷电跟发了疯似的从地面弹起来，撕裂夜空。快得人眼只能瞅见一道残影，空气被撕得尖啸刺耳。
艾尼路化成奔雷，一闪就到了舰队头顶。
雷光散掉，他吊在半空，抱着胳膊，金色长毛被风吹得乱飘，耳朵上的金坠子晃来晃去。浑身噼里啪啦跳着电弧。
斯潘达姆抬头，瞳孔一缩：“什么鬼——”
他往后一退撞在船舷上，手都从刀把上滑开了，赶紧扶住栏杆。
“雷电……自然系……”
海军士兵齐刷刷举枪，前排蹲后排站，三层排队枪毙阵型。枪托抵肩，手指扣扳机。
“开火！”一个上校吼了一嗓子。
砰砰砰砰——！
几百条枪同时喷火，子弹跟暴雨似的泼过去，硝烟呛得人睁不开眼。
艾尼路吊在那儿，动都没动。
子弹全从他身体里穿过去了。没血，没窟窿眼儿——就是带起一串金色的电弧，滋滋响。穿过去愈合，再穿再愈合。
他低头扫了一眼底下的舰队，嘴角一咧：
“就这？”
声音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真真的。
“给我挠痒痒呢？”他歪了歪头，“还是说，你们就这点尿性？”
斯潘达姆脸刷白了，抓着栏杆手指头都在抖。
“自然系……响雷果实……”他声音都变了调，“情报居然是真的……”
艾尼路眼神落他身上，上下扫了一眼。
“你就是那个小丑？斯潘达姆？”
斯潘达姆嘴唇哆嗦：“你——！”
“长得是挺像小丑。”艾尼路直接打断，语气轻飘飘的，“怪不得被萧天耍得跟狗似的。带十二艘船来送死？你脑子里装的是屎吧？”
斯潘达姆那张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太阳穴青筋暴得跟蚯蚓似的。
“开枪！给老子继续开枪！打死他！”
士兵们疯了似的扣扳机，枪声连成一片不带停的。弹壳叮叮当当蹦出来，在甲板上乱滚。
艾尼路还是吊在那儿，连姿势都懒得换。
子弹穿胸、穿腹、穿头。每次穿透都滋啦一串电弧，愈合完了再穿。他甚至打了个哈欠。
“打完了？”
他抬起右手。雷光在掌心开始聚，从微弱到刺眼，再到灼目。光球越滚越大，周围空气都开始扭曲。
斯潘达姆腿一软，直接瘫坐在甲板上，屁股砸得砰一声响。
“你……你要干什么……”
艾尼路没搭理他，目光从十二艘船上扫过去，最后停在最左边那艘上。
“那艘还行。就拿你开刀了。”
右臂往下一挥。金色光柱从掌心轰出去，粗得跟水桶似的，亮得跟太阳一样。光柱划过夜空，拖出一条灼热的尾巴。
轰——！
直接砸在左翼第二艘军舰上。
船体当场炸裂。木板碎片崩上天，十几米高。桅杆断成三截，帆布呼呼着火，火光冲天。甲板被掀翻，炮管飞出去砸海面上，溅起好大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