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刹那间，无边青光迅速转变暗青之色。
图安宫殿、图安草原、咸阳、皇宫，万世景象层层重叠，骤然形成一座压满苍穹的记忆神山。
神山之上，亿万符文共同书写出了一个庞大的符文。
爱！
这个字大如星辰，威严如天命。
才刚凝聚成形，整片水域便向下极速塌陷，玉漱身上的锁链也开始朝血肉之中收缩。
她的眼前闪过易小川的一生。
那个男人在笑，在哭，在呼唤她的名字。
心脏传来尖锐疼痛，泪水不受控制地滑过脸颊。
爱他。
原谅他。
回到他身边。
就在这时。
她突然想起了宇文拓曾经对自己说的那句话。
当时他说：你没有任何义务必须爱谁，也没有义务必须选择和谁在一起，你最应该爱的，是你自己！
“不——！”
“我不爱他！永远不会！”
她抬头看向千万个自己。
“你们经历的痛苦，我承认。”
“你们对他的爱，我也不会否定。”
“可你们没有资格命令我！”
“你们……没有资格替我决定我要爱谁！”
话音落下，青色的水域骤然沸腾。
那些缠绕在她手腕，脚踝和胸口的锁链骤然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吱嘎声，并开始浮现出一条条裂纹。
“狂妄！”
光幕中一个玉漱尖声咆哮，和亲礼服下的面容扭曲到了极致。
她抬手一指，整个灵魂世界的青色光芒都开始向着中间塌陷。
“我们经历了上万次轮回！我们每一个都在等他、爱他、为他受千年苦等之痛！你……凭什么能否定这一切？！”
“我没有否定。”
玉漱的声音此刻反而平静下来。
她低下头，看着穿透胸口的那根锁链，锁链的另一端连接着千万个自己，那些或哭泣、或愤怒、或哀怨的面孔。
“我从来没有否定过你们的爱，那是你们曾真实活过的证明。可是你们也要明白，现在站在这里的人是我，拥有这幅身体，这段人生，这个今天的是我，不是你们中的任何一个！”
“不是你们——！”
下一秒，她猛然攥住胸口的锁链，五指用力。
砰！
锁链竟应声断成两截，化作漫天青色碎片。
“我的感情，我的爱，由我自己来决定！”
“不由任何人说了算！”
这一声不像宣告，更像是某种超越了灵魂的烙印，深深印入这灵魂领域的每一寸空间。
嗡嗡嗡——
青色苍穹开始剧烈震动。
那些组成“爱”字的符文陡然一个个崩碎，庞大的记忆神山，也开始崩溃，滚落无数庞大巨石，砸入水面激起万丈波涛。
千万个玉漱在这一刻同时发出凄厉的尖叫，她们的形体开始模糊，边缘处浮现出青色火星。
“你会后悔的！”
其中一个朝前踉跄一步，伸出手想要抓住她。
“没有我们的力量，你什么都不是！你打不过那些天王，你保护不了任何人，你连站到易小川身边的资格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