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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然巾后接又长又大的披服,兼具披巾的保暖和帽子的防护,在秋冬季具较高的实用性。除了实用性,还代表了文人风骨。孟浩然没做过官,却是文人的精神偶像,他代表了无需权势只凭自身才情气度来获得社会认可的文人理想。戴上浩然巾仿佛向世人宣告咱和孟浩然一样才华横溢不屑功名,乃超然物外的高士。你可以这样理解:明人推崇浩然巾,本质上是实用主义与文化理念的结合。
曹少打掉王象春的浩然巾是对其文化人人格的践踏,无怪乎王象春气得爆粗口。
时间维度既定,王象春这一脉络再无兴风作浪可能。大功告成+恍惚间隔世寻迹,乃独享之人生写意,太值得庆贺了!泰森指着福满楼那一如既往的磨砂灰的金字招牌,笑呵呵道:“去不去,再尝一口这里的饭菜,深挖下昔日情怀。”
那必须的啊,人生难得yesterdayonceore。走起。
二人勾肩搭背走进福满楼,叫嚷着切二斤熟牛肉上一角酒来。却不料做不成梁山好汉,跑堂的小厮原本在瞌睡,被吵醒了有些起床气,冷脸道:“实在对不住二位客官,饭点已过,晚膳尚早,小店后厨炉煻已熄…”不待这没长眼的服务员把话说完,他脸上便重重挨了记巴掌。“叔,你何故打…”,不待这傻侄子把话说完,那半边脸上又挨了记铁板烧,脸颊顿时肿胀起来,把眼睛挤成条线缝缝。出重手之人便是这福满楼的掌柜、店小二的亲叔叔。
掌柜子嘴里叼着烟屁股声色俱厉道:“还不向军门赔罪!”
那傻小子捂脸倔强着不肯。泰森觉得掌柜子出手太重,打圆场道:“你挨这两巴掌不委屈,开店的讲究眼观六路噻,我好歹一颗红心两面红旗,你不认得我,还不认得梁山军么!”
那傻小子两巴掌白挨了,还敢嘴硬:“认得尔等丘八又如何,不认得又如何。”
泰森不住摇头,劝掌柜子别贪图省钱,赶紧正经招个服务生进店帮忙,否则客人都要被傻小子得罪光,再抱怨说你们内地人对军人心存轻蔑不尊敬。
掌柜子手指缝里夹着香烟,指着天花板向老天爷发誓:“从前是,如今世道变了。如今要从军非良人不可…”如此一说,泰森欣闻官军社会地位的可喜变化,当年是军户想方设法让儿子脱籍,现在招兵时,祖宗三代曾是军户的都被搬出来给自己加分。掌柜子道:“本地有个顺口溜,叫做‘一儿从军全家蒙荫’,说的是但凡有儿从军的,服役三年期间家中田赋减半。打去年秋收之后,为抢夺县上的当兵名额,里里村村常有械斗。”
好好好,械斗不为争气争水源,争的是当兵名额,欣慰啊!人一高兴,胃口也跟着好起来,二人对着柜台上挂着的一长溜竹牌子菜单点菜。见有牌子上写着‘施州富硒米饭’,不禁要哑然失笑,心说‘无商不奸、无奸不商’果然不曾冤枉了你商人群体。想必是掌柜子见了正主忙于应付,一时间忘记把这骗人的牌子给藏起来。
世上哪来那么多施州米,恰如后世少到可怜的杭州龙井村的龙井茶。此处给个交代:施州本土可耕种土地面积极有限,大队人马搬去安南后,施州本土作物不到十个品类,以烟叶、茶叶、大米三项为主。六成田亩用于种植烟叶,水旱稻和茶叶各占一成半,剩下的零碎田地种些土豆、玉米、芋头、红薯。
施州土壤富含抗癌美容的硒元素,所出东西金贵。如今梁山众都富裕,有了钱就讲究,出产的那点富硒米自己吃都不够,施州和安南两地梁山众凭身份证限量籴米,一粒半粒米都不曾流向司外。同样的,施州本土产的牛奶、猪羊肉在内的副食品也是如此,仅供应户籍人口。梁山众一力追捧施州物产,抬高了产品价格,价格上去了便成为公认的好东西。能用上这好东西那是倍有面子,于是,施州富硒米饭被写在了吴桥饭馆的菜单之上。
二人遍查竹牌倒不曾发现有泸州老窖,乃称赞掌柜子良心未泯。掌柜子的脸皮由内而外泛出红润,臊着脸将富硒米的牌子摘下收起。
福满楼的菜式比之当年好去太多,羊排烤得滋啦冒油喷喷香,饸烙面筋道有嚼劲,碎肉番茄丁臊子咸鲜可口。唯仿自山西代县的名菜鳌鱼咸过了头。总的来说这家换了老板,做的饭菜比当年大有长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