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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像内地人一样,读书做官。”
“啊!”这个回答出乎意料,庄嫂失声惊讶。
“做官掌权,为民撑腰。”
“哦,好,好。”庄嫂对孩子是真爱,恨不能把曹平湾搂怀里,可毕竟是大首长家的大公主,不敢过分造次,只能把孩子小手放嘴上亲着,连连称赞曹平湾小小年纪就能把唐诗宋词信手拈来。但见曹少顾自去灶上捞鱼汤喝不来搭话,便指责他这个老爸不爱女儿不称职。
曹少从嘴里取出根鱼骨头来,笑道:“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才不为儿孙作牛马哩。”
谷子老屋里欢声笑语其乐融融。
老房子看过,老味道的鱼汤喝过,东边天际已微现鱼肚白。该回了。曹少对着庄嫂微微点头以微笑以示,待庄嫂亦还以微笑,他弯腰抱拳:“曹少谢过。”跨过门槛走在檐下,忽闻一声清脆的燕子叫。抬头一看,果然有个燕子窝。
“老房子整修时工人把原先的燕子窝给铲除拆了。我见一对燕子在檐下徘徊两天不肯离去,知道那小生灵是在寻找他们的旧窝,便挂了个小竹篮子,里头垫上些草絮,不期未遭燕子嫌弃,果然住了进来。”
曹少转头对曹平湾道:“要善待燕子,小小燕子对出生地的忠诚和故土的留恋是写死在它基因里的。”很难说那雄燕雌燕中的一只正是谷子灵魂所托,他继而整了下衣襟下摆,对着庄嫂‘啪’一下重重抱拳行礼,“请受曹少一拜。”
“别顾着行礼,如果可以,请留下墨宝来。”庄嫂还了个万福,悄声道:“你给留下几个字,也不枉几位干部和景区职工晚上放弃休息,赶来恭候你们。”
既然你庄嫂开了口,莫敢不从啊。写点什么好呢?曹少脑袋混沌着想不出来。这时曹平湾忽道:“老爸你不会写字就写词呀,你最会写词了。”
此亲友团提示相当妙哉。你老爸我作诗是不会的,玩拿来主义却是最好的。曹少想了一想,这会儿就有了好词。且坦白道:“非我原创,搬运我宋人海外基地的一首老歌的歌词。我来写下来。”
爱到尽头覆水难收,爱悠悠恨悠悠,为何要到无法挽留,才又想起你的温柔。
给我关怀为我解忧,为我凭添许多愁。在深夜无尽等候,独自泪流独自忍受。
多想说声我真的爱你,多想说声对不起你。你哭着说情缘已尽,难再续难再续。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时间再多一点点问候,不要一切都带走。
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空间,再多一点点温柔,不要让我如此难受。
你这样一个女人,让我欢喜让我忧。让我甘心为了你付出我所有。
怎么来的怎么回去,泰森和曹少依旧坐船返回。才解开缆绳,泰森忽对曹少说道:“庄嫂这人头脑清楚口齿清晰,最重要是仗义敢言。要不...?”
对,她是个很好的采访对象,一定能从她嘴里听到实话了解到实情。二人重新登岸,把正准备回家的庄嫂截住询问。
迎风站在船头。曹少点了根烟抽上两口,说道:“庄嫂就是个特别喜欢小孩的人,你看她刚才搂住平湾那欢喜劲。谷子小时候有她宠着爱着,万万吃不着苦。万幸万幸,哎呀---我可算放心了!”
“同意。庄嫂是老母鸡护犊子,把谷子从小护到大,从生护到死。”
“今晚不虚此行,今晚一笑泯恩仇。”
泰森也给自己点了根烟,伸手拍了下曹少天灵盖,“你个蠢材,不是一笑泯恩仇,人家庄嫂是欣慰我们毫不迟疑就敢喝下她做的鱼汤哩。是一碗鱼汤泯恩仇,该说不该说的她便都敢说了。”
警卫员这时候瞪大眼睛跳出来喊:“哦,怪不得首长喝鱼汤前把我们给支开,这是怕我们履行职责呢。”
“所以说么,你们跟我家马天罡前辈比差远了。换作是他,早自动闪一边去不来碍手碍脚。多学习,快长进哈。”
“一定一定,然后也送咱去战斗部队打野哈。”--“我想去海军。”--“我要去西方面军投马尚志团长麾下。”
泰森欣然大笑,果然,年轻的战士们都渴望战场杀敌建立军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