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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这回边镇执行力还行,好歹把敌人困回到石器时代了。
那边荣军院院长和胡灯相谈正欢,白须魔、老兵痞互相叫着好不亲热,二人此前定是老相识。胡灯问院长,你处本徐家屯改造而成,一众伤残老兵中可有徐家屯的人。原本是有一个,大年三十那晚酒喝多了,说去室外吹下冷风醒酒,结果发现人躺在长椅上...
大伙儿顾着过年热闹,也都酒醉脑短路,给忽视了。他喝醉了酒躺长椅上睡着了,可不就被冻死了嘛,天多冷啊。胡灯唏嘘着,可很快他就不说话了,找个地方一屁股坐下,弯腰捧腹皱眉呻吟。看他头脸上已是热汗淋漓,众人慌忙来扶,胡灯摇着手忍痛说道:“不妨,就一阵,疼过就好。”
胡灯病痛缠身,着实可怜。泰森恨他不听话,“顺化部队总院的医疗条件更好些。你听我劝,走慢点,熬上十天半月去顺化治病。”
胡灯惨然一笑,“我生的不治之症,神仙也救不了。白须魔头上顶着个大学士的光环,好歹刚刚从内阁辅臣位置上退下来,林头领就给点面子照顾下小老儿我。”
好个‘林头领’,有些年头没听人这么叫了。怀旧金句。这让只爱怀旧金曲的泰森感怀身受却又嘴硬着骂胡灯不敢直面病魔。周道登和胡灯一路相伴而来,知道其病体难以支撑再次的长途跋涉,于是让曹少说句话劝泰森不要强人所难。见周道登为人相当不错,对胡灯的关爱真心实意,曹少于是将他拉到一旁:“永顺总院彭院长看过太医院对胡灯的诊断书,判断应是胃癌中晚期,治不好的,只能等死。”
“胃癌?”此时,癌症这个字眼尚不曾流行于社会,只在医疗系统内部使用,周道登自然不甚了了。
曹少拍拍周道登的肚子说道,“癌症的一种,乃是个瘤子,长胃上胃癌,长肺上肺癌,长脑子上脑癌,混在血里血癌,就是个不治之症。这个病防不胜防,全赖天意。”--“胡鹤峰的胃癌病发时会疼,死去活来的疼。泰...林云也是好意。你知安南那边还在打仗,顺化库存得止痛药多,有的是杜冷丁啥的,说白了就是阿芙蓉提炼的麻醉药,治不了病却管得住疼痛。林云让胡鹤峰去顺化,是不想老头儿活受罪。”说着,像捏着烧红的炭火似的把手里的半截香烟扔出老远。“周阁老啊,你不妨陪着胡灯去趟永顺,让彭院长也给你做个检查,就当体检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曹少眼睛望着胡灯,却也在向战友周道登给予真诚的关心。
去医院做啥,看医生何用,若求安慰不如去武当拜真人。不去!
“你就听话去一趟,听听医嘱有甚难事嘛。就算陪我去体检,如何?”
“非要我去也行。”胡灯丢下周道登只对泰森说道:“须依我一个条件,让彭院长给我开足安眠药。”
“不行。”泰森顿时气恼,恨不得一脚就送那老骨头去西天。
“那好,我去永顺也去顺化,也须依我一言。”
“讲。”
“让吴又可或是慕容天赐特批给我足够的安眠药。我活着怕疼,寻死也怕疼哩。”胡灯竖掌让泰森别跳,“林头领,见了我那老友,再与他共叙一壶茶,白须魔了无牵挂矣。”
被胡灯这老顽固搞得兴致全无,又见老兵们依旧和孩子们快乐互动兴致不减,这便先行告辞。走在马路上,道路拐弯处神农溪现身出来,白里透青的玻璃水煞是好看。几人停车坐爱溪水畔,不免要坐在那高高的大石头上听泰森讲那过去的事情和故去的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