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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事不急,朕随口一问。”
听说施州产的腊肉秉承土家古法制作,味道相当不错,这就传田、阚二人把东西送入御膳房。
互动总是双向的。朱由校不能听任内地军民纷纷往梁山跑,只出不进怎么行!丁大用、张显虚都当上梁山大公司的股东了,这二人可是皇帝最亲之近臣。必须双向交流,你梁山也得派出得力之人来朝廷帮忙干活。半年前朱由校点名借调建设部副部长田弘历和农业部部长阚纯农进京,赐他们同进士出身入驻工部。同时责成工部尚书李养德改革机构设置,将原营缮、虞衡、都水、屯田四清吏司更名,去掉‘清吏’二字,重新规划各司职能。裁撤都水司归并进屯田司,主管全国农田水利建设。营缮司更名为营造司,主管建筑、水陆道路交通、电网建设。任命田弘历担任营造司郎中,阚纯农任屯田司郎中。因属借调关系,二人不入吏部官员名册,但享受相应的正五品俸禄。
二人来京赴任后,拟下工作思路以北京为中心向外辐射,先把京师的城市建设弄弄好,毕竟天子脚下,把门面装点漂亮些。他们基本坐镇工部向各地发号施令,很少去外地出差,996的生活规律有序。
田、阚二人这趟进京交流还是蛮划算的,当属美差,这头拿着朝廷五品官俸禄,梁山那边职位工资一分不少照发。
工部经部室改革,工资待遇也有大改革。如今所说俸禄其实只是岗位基本工资,约占实际收入的三成半。近两年来,朝廷财政之窘况大为改观,皇帝也舍得给弟兄们发钱,另有新增养廉银叫做岗位津贴,其名目繁多:有餐费补贴、交通补贴、住房补贴、服装补贴、育儿补贴、教育补贴、冷饮费、取暖费、旅游费等,工资条能有半米长。其中养廉银最丰厚,是俸禄的二倍。如此算来,大明官员的收入是以前的3倍。
皇帝出手即大手笔。须知前些年朝廷为搜刮百官,将俸禄只少部分以粮食发放,大部分发的俸银。那些年粮价飞涨,凡是吃皇粮的都吃了大哑巴亏。这两年粮价稳定,米面有小幅上扬,土豆玉米等粗粮价格甚至有小幅下探。各部委京官除工资及津贴之外还有以粮食实物形式发放的不定期福利。二三十斤重的米面扛也扛不动,田、阚二人也不缺钱花,每次发下的米面都送给同僚手下分了。
他们粗粗算了笔账,二人在梁山拿部长级工资,月73元。在工部当官,基本工资18块,加上各种津贴36块,月入54元。内地官员收入也不比有司差太多。二人都明白朱由校的小心思,皇帝就是在高薪留人,要不然能人往高处走,坏水往低处流。
和御膳房交割掉36只蹄髈后天色已晚,二人商量着找个馆子小酌一杯再美美睡上一觉,好迎接明天第一个工作日。
二人不曾在北京租房和置业,就借住在魏忠贤在梁山小镇的别墅里。人在异乡为异客,到了外地总喜欢吃些老家吃不到的当地特色。而梁山小镇多合渣店、火锅店、卖披萨饼汉堡包的快餐店此类梁山特色饭馆。唯一看得上眼的东来顺门口排队等叫号的足有百十人。这阵子梁山老字号东来顺对店里招牌菜‘丹江口挂壁烤鸭’的蘸酱做了改良,对面饼用料也所改进,只选用中筋面粉,烤鸭2.0版推出后北京人趋之若鹜,鸭子生意大有赶超便宜坊之势。
梁山人也好这一口。排队人多不打紧,自有特权加持。二人亮出甲字开头的身份证,径直来到队伍最前头买下一只烤鸭和三样卤味熟食带回家中,让店家把黄酒加些姜丝温烫了放保温瓶里送外卖上门。
到家摆开桌面先吃菜聊天。田弘历聊到京武铁路事,不禁手舞足蹈开怀大笑。他在工部营造司,负责本次铁路项目建设,根据有司和朝廷的意图,路线规划上在成本控制、效益为先的基础上尽一切可能穿透沿线地区东林党人阴宅阳宅。施工开启,任你天王老子也要给京武线让路。为啥?因为京武线铁路是国家战略、大明帝国新龙脉,你若敢挡道,‘掘断龙脉意图谋反’的帽子立马就扣过来。铁轨延伸所至之处拆阳宅扒祖坟,让72家东林党人呼天抢地哀嚎遍野。
流氓是流氓了点,可是痛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