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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面战场的压力,没有因为黑鹰坠落而减轻半分。
装甲车还在,那些精锐步兵还在,海豹队员更是像一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死死咬着主掩体的边缘不放。子弹从三个方向同时泼过来,集装箱钢板被敲得叮当乱响,火石飞溅,呛人的硝烟味混着海水的咸腥,熏得人眼睛发涩。
鹰眼趴在两座集装箱夹出的一条窄缝顶端。
他没有和判官、青狼他们争正面的火力输出,而是把自己当成一把游动的刀,专门盯着那些想要绕后的海豹队员。
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他已经放倒了两名海豹队员。
第三名海豹队员借着装甲车的掩护,又往前拱了两步,鹰眼正要瞄准,装甲车车顶的重机枪突然一转枪口,对着他所在的窄缝扫过来。
子弹贴着箱顶飞过,鹰眼只得缩身,枪口朝下滚了一圈,换到另一侧才重新起身。
“这帮孙子盯得真紧。”鹰眼低声骂了一句,甩掉额角的冷汗,又架起枪。
左侧夹缝里,重锤的通用机枪还在喘气似地短点射。
他胳膊上的旧伤早就撕开了,血顺着手臂往下淌,把枪托染得一片黏腻。但他没停,重机枪这种火力点,一停火,海豹马上就会顺着缺口冲进来。
铁壁靠在他身边,防爆盾半举着,替他挡下斜射过来的流弹,盾面上坑坑洼洼,全是刚才被大口径子弹凿出来的坑。
“重锤,你他妈血快流干了。”铁壁嘶声道。
“死不了!”重锤咬着牙,又压出一梭子,“流干了才省得收拾。”
孤狼从另一条通道猫腰摸回来,脸色发白,左边肩头的衣服破了一大块,露出血肉模糊的伤口。
刚才他在侧翼想摸掉一个海豹的机枪手,结果被对方顶替上来的火力手打中肩膀。
子弹擦着肩胛骨过去,留下一道翻卷的皮肉。
他咬着牙自己塞了块止血棉,用牙咬住绷带一头,单手缠了两圈。
“左翼那组海豹太难缠,我摸不到他们后路,一个人顶不住。”孤狼喘着气汇报,“他们火力小组和掩护小组的配合,比咱们以往遇上的都狠。”
苍鹰听着频道里断断续续的汇报,心里沉得像坠了块铁。
磐石小队回援,确实分担了侧翼三十名步兵的压力,可正面海豹突击队这个硬骨头,依然压得他们喘不过气来。
十二名海豹,被打掉两名,还剩十名,可这十个人全都学精了,不再单打独斗,而是两三个人一组,交替压制交替突进,配合得严丝合缝。
装甲车在中间当移动火力支点,车顶机枪时不时扫一轮,把他们的掩体出口一封,海豹就趁这个窗口往前拱几步。
每一步,都逼得苍鹰他们不得不用命去顶。
“狼首,正面压力太大,这帮狗东西都是打老了仗的,节奏把握的很完美!”苍鹰压低声音,通过耳麦汇报,“我们这边能稳住,但持续下去,弹药和人的体力都撑不住。”
“知道。”狼首的声音沉稳,没有半点慌乱,“再顶住一轮。等磐石那边把摸上来的步兵清掉,我调他们下来,换防正面。”
狼首的话音还没落,鹰眼那边忽然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
紧接着,是重物摔在集装箱顶上的闷响。
苍鹰心头猛地一紧,猛地转头望过去。
鹰眼所在的那条窄缝顶端,一道黑影滚落下来。
是鹰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