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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器材步枪那一声枪响的余音还在码头上空盘旋,隼死死锁着远处那片废弃塔吊的阴影,指尖搭在狙击扳机上,呼吸压得极慢。
他没有贸然还击,对方只开了一枪而没有选择直接狙杀判官,分明是在警告,也是在试探他这个隐藏的狙击手的位置。
狼首贴着冰冷的集装箱钢板,眼角余光扫过四周。
装甲车停在三十多米开外,厚重的车身横在开阔的通道正中,车顶的重机枪手半蹲在护盾后面,枪口稳稳对着他们藏身的这片集装箱群,只要谁稍微露出一点衣角,子弹立刻就会泼洒过来。
天上那架黑鹰直升机依旧在缓慢盘旋,高度压得很低,舱门机枪手一直保持着随时开火的姿态,螺旋桨卷起的狂风裹挟着海水的腥气,狠狠拍在所有人脸上,耳边全是嗡嗡的轰鸣,连耳麦里的声音都断断续续。
“他们动了。”苍鹰压着嗓子开口,视线死死盯在装甲车侧后方。
狼首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心脏微微往下一沉。
那十二个闪出的黑影,已经借着装甲车车体的掩护,分成四组,三个人一组,彼此之间拉开五米左右的间距,低姿快速向前推进。
他们跑动的时候身子压得极低,膝盖几乎贴到地面,每一步落脚都踩在弹坑和积水的阴影里,节奏统一,没有一个人乱步。
头盔上的夜视仪镜片泛着淡淡的绿光,枪口始终抬在肩线位置,视野覆盖所有可能藏人的死角。
判官靠在箱子另一侧,手里攥着重机枪,嘴里低声嗤了一句:“装神弄鬼,也就这点排场。”
话虽然说得轻佻,可熟悉他的人都能看出来,他面罩缝隙里露出来的双眼,已经敛去了之前和狼首拌嘴时的散漫,沉甸甸的凝重藏在眼底,一点都没有轻视对手的意思。
他打了这么多年仗,当然能够分得清哪些人是不好欺负的!
话音刚落,装甲车车顶的重机枪骤然再次咆哮。
哒哒哒哒——
大口径子弹狠狠砸在他们身前的集装箱外壁,钢板被打得坑坑洼洼,碎屑伴随着火花四处飞溅。
与此同时,那三组海豹队员同时提速,借着子弹炸开的烟尘,一下子往前扑出去七八米。剩下一组留在侧翼,专门盯着隼所在的塔吊方向,防备暗处的狙击。
“分工很清楚,火力压制,特战突进,还有专人反狙击。”
见到这一幕,苍鹰牙关紧咬,手心全是冷汗。
他自认苍鹰小队已经算是国内退役老兵里拔尖的一批,可真亲眼见到这套立体协同的打法,心里还是忍不住发紧。天上有机枪悬顶,地上有装甲车堵路,暗处还有反器材狙击手盯着制高点,正面还有一群同样身经百战的特战队员稳步逼近。
这套组合打下来,换做普通的特战小队,现在阵型早就崩了。
“夜鸮,白枭,右翼交给你们,卡紧通道,别让他们从侧面绕过来包我们后路。”狼首对着耳麦下达指令,声音平稳,听不出有任何紧张,“青狼,跟我守正面,判官,你的重机枪不要持续扫射,打短点射,专压装甲车的观察窗,别跟车顶重机枪对拼火力,耗不起弹药。苍鹰,你和重锤守住左侧夹缝,那里通道窄,适合卡点。”
“收到。”频道里的应答声简洁干脆。
夜鸮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和白枭对视一眼,两个人身形一矮,顺着集装箱之间狭窄的缝隙悄无声息滑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