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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派胡言！神本就该凌驾众生之上！人本就该匍匐天道之下！所谓苍生大道，不过是弱者的借口！”
他嘶吼出声，周身漆黑神力骤然暴涨，残存的伪神余力被他尽数调动，残破的神躯在此刻迸发最后的凶戾之气。
“我追随伪神万载，恪守神道，从未有过半分偏差！今日天道崩塌，不是伪神之错，是这苍生不配，是这天地不该！
顾冥夜，你颠覆万古秩序，你才是逆道叛神之人！”
疯魔一般的话音回荡天地，与周遭澄澈清明的氛围格格不入。
顾冥夜看着他冥顽不灵的模样，眸色微淡，心底无半分波澜。
世间最难解的桎梏，从不是天道枷锁，而是人心执念。
如今虚妄崩塌，天道归正，他所有的依仗，瞬间成了无根之木、无源之水。
“不……我的神力……我的神格……”
毕方低头看着自己飞速黯淡的羽翼，感受着体内不断流逝的力量，声音颤抖，满是绝望。
短短数息时间，他周身的神辉尽数褪去，圣洁又暴戾的神鸟形态缓缓消散，变回最普通的凡鸟本相。
万年神位，一朝尽废。
他从高高在上的上古神明，彻底跌落凡尘，沦为一介凡禽。
“为何……为何会如此……”
毕方踉跄悬浮在半空，浑身无力，眼神涣散，无法接受这骤然的跌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