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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示意钟威可以下台了。
钟威从高台上走下来的时候，腿有点发软，他低着头快步穿过操场边缘，没有回自己班的队列，而是径直走出了操场。
他走到教学楼后面的墙根下，靠着墙蹲了下来，两只手捂着脸。
这辈子从没丢过这么大的人，一千多人看着他在台上念检讨，那些平时见了他就躲的同学，今天全都在台下看着他出丑。
蹲了好一会儿，他把手放下来，看着地上自己的影子，他恨祁同伟么？恨，但更多的是后怕。
昨晚他爹跟他说了实话，告诉他祁同伟背后站着的那个人是谁。
钟威虽然才十四岁，但他不傻，他爹一个纪律部门的司长，他大伯一个军部退休顾问，在那个人面前都得夹着尾巴做人，自己一个学生，拿什么去横？
他把手里那张被汗浸透的稿子揉成一团，扔在了地上。
……….
另一边，操场上的队列散了之后，祁同伟跟着人流往教室走。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有人从后面拍了他一下肩膀。
祁同伟回头一看，是隔壁班一个平时跟他不怎么说话的男生。
“祁同伟，你行啊，钟威都给你道歉了，你到底找了什么人？”
祁同伟把对方的手从肩膀上拨开。
“跟你没关系。”
说完径直上了楼。
回到教室坐下后，祁同伟趴在桌上，把脸埋进胳膊里。
他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怎样，钟威确实道歉了，而且是当着全校的面，按理说他应该觉得解气，但他总感觉差点意思。
这天下午放学后，祁同伟没有直接回宿舍，而是去了学校外面的公用电话亭，往军部大楼拨了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喂，这里是李指挥办公室。”
是陈明的声音。
“陈叔，我是祁同伟，李伯伯在么？”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同伟啊，李指挥刚出去开会了，有什么事我帮你转达？”
祁同伟握着话筒，嘴唇动了动。
“没什么事，就是想跟李伯伯说一声，谢谢他。”
说完这句话，他就把电话挂了。
陈明拿着话筒愣了一下。
“好，我知道了。”
李云龙开完会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多了。
他刚坐下，陈明就端着一杯茶走了进来。
“李指挥，刚才祁同伟打电话过来了。”
李云龙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祁同伟？他打电话干什么？”
“他说想跟您说一声谢谢，别的没多说，就这一句。”
李云龙端着茶杯的手顿了一下，没吭声。
一个十几岁的孩子，专门跑到外面找公用电话打过来，就为了说一句谢谢。
他把茶杯放下，靠在椅背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小陈，11学校那边对钟威的处理结果出来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