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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里不踏实？”
古九抬起头，看着苏久。
“老苏，咱俩把话说开了，你现在的处境我清楚，你跟老政委那边是什么关系，我也清楚，你帮我儿子这个忙，我领情，但我得问你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你帮了我儿子，老政委那边会怎么看我？”
对于古九的这个问题，苏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见对方没有吭声，古九继续自顾自的叙述起来。
“老苏，我能一步一步做到宣传总局局长这个位置，是老政委一手提拔起来的，这一点你比谁都清楚。
你现在找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外面的人看到的就是我古九跟你苏久搅到了一起。”
“老古，你想多了。”
“我没想多。”
古九的声音压低了一些，
“老苏，我儿子的事，我确实窝火，也确实觉得不公平，但我不能因为这件事，把我自己的前程搭进去。”
苏久看着古九，没有急着反驳，古九这边则是继续说着自己心中的顾虑。
“老苏，你帮我儿子这个忙，我心里记着，但这个情我不能接。”
“为什么？”
“原因我刚才说了。”
苏久把筷子放在碗边上，擦了擦嘴。
“老古，我问你一句话，你在宣传总局坐了几年了？”
古九愣了一下。
“四年。”
“四年，宣传总局局长这个位子你坐了四年，上面有没有跟你提过下一步怎么走？”
古九张了张嘴，没说话。
“没有吧？四年了，不上不下，不冷不热，你觉得这是为什么？”
古九低着头，陷入了沉思。
苏久没再往下说了，他该点的都点到了，再说就过了。
包间里安静了一阵子，外面传来老板娘收拾碗筷的声音。
古九抬起头。
“老苏，你说的这些，我不是没想过，但我现在不能动。”
“我没让你动。”
“那你今天找我吃这顿饭，到底什么意思？”
苏久给自己倒了杯酒，慢慢喝了一口。
“老古，没什么意思，就是认识这么多年了，你儿子的事我听说了，替你着急，想帮忙而已，你不接受，我不勉强。”
古九盯着苏久看了好几秒。
“真就这么简单？”
“真就这么简单。”
古九没再说话，两个人把剩下的酒喝完，又坐了十来分钟，聊了几句无关痛痒的话。
七点半左右，古九看了看表。
“老苏，时间不早了，我得先走了。”
“行，我送送你。”
古九站起身，走到门口的时候，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苏久一眼。
“老苏，今天这顿饭，我请。”
“不用，我来。”
“那……行吧。”
古九推开门走了。
包间里就剩苏久一个人，他靠在椅背上，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古九没接他的好意，这在意料之中，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古九当场答应什么。
他要的是在古九心里种一颗种子，四年不动，儿子被卡，这两件事加在一起，古九嘴上说不动，心里早就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