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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我在我们家爱豆的微博超话里，看到有个女孩子发帖，说她同班同学是这个明星的黑粉，天天在各个社交平台上骂那个明星，还造谣爱豆的私生活。”
“因为当时我是这个明星的一个粉丝应援会的团长……其实也就是群主。”
“我当时看了那个帖子，心里就特别生气，一下子就上头了。”
女人的声音越说越低：“我就……我就添油加醋地把那个帖子的内容转发到了我们粉丝应援会的小群里，号召大家一起去给这个黑粉一点教训。”
“然后我就在群里发了那个人的手机号，组织粉丝一起去给她发短信、打电话骂她……”
“结果……今年那个女孩子，就跳楼了。”
【村头情报站站长】：追星女？破案了！那特么太正常了！
【键盘上的莫扎特】：饭圈毒瘤！一群现实里没脑子的脑残粉，抱着个手机就觉得自己是正义使者了！
【法学生头秃日常】：为了个连你长啥样都不知道的戏子，去把一个活生生的人逼到砍手指跳楼？
【理中客不讲理】：这种无脑追星的群体真的太可怕了，动不动就网暴人肉，简直是社会公害！
【正义的板砖】：粉丝团长、群主、煽动两百人……这特么妥妥的首要分子啊！还有脸说自己是从犯？！
张伟听到这里，脸色彻底黑了下来。
“跳楼了？”张伟盯着屏幕，声音冰冷地问道：“人现在还在吗？”
女人小声说道：“不……不在了。”
“人都不在了，那你为什么还在外面？！”
张伟猛地一拍桌子，声音陡然拔高地质问道：“一条人命没了！警察既然已经给你定性了引导网暴和寻衅滋事，为什么没有对你采取刑事拘留强制措施？！”
“你为什么还能坐在家里优哉游哉地上网连麦？！”
直播间的弹幕瞬间疯狂滚动。
【法考背书狂魔】：卧槽！张三应激了！
【吃瓜第一线】：第一次见张律师这么生气！之前连麦不管碰上多奇葩的杀人放火、敲诈勒索，他全都是笑呵呵地在那分析法条，这回是真的动怒了！
【法外狂徒二把手】：废话！张伟之前就是因为网暴号都被封了，听说律所的电话都被打爆了，还好张三是老板，不然工作铁没！
【每天都在搬砖】：感同身受啊！张大律师这是看到受害者的遭遇，想起自己被网暴的经历了！
【西瓜不保熟】：骂得好！换我我也急，逼死人了还在外面晃荡，凭什么啊？！
面对张伟严厉的质问，对面的女人吓得带着哭腔解释：
“张律师，您别凶我啊……警察没拘我，是因为那个跳楼的女生生前根本没有留下任何遗书！”
“她家里人报警之后，警察是在她死后，才把她的手机解锁打开的。查通话记录和短信箱的时候，发现里面全都是未接来电和辱骂短信，顺着那些号码追查，最后才顺藤摸瓜找到了我……”
张伟神色一凝，他吐出一口气，语气虽然依旧冰冷，但稍微恢复了专业律师的冷静：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现在办案机关根本无法在法律层面上，确定她的自杀到底跟你们长期的电话轰炸、短信辱骂之间存在直接的因果关系？”
“因为她没有留下遗书，死无对证。警察没有直接把你刑拘扔进看守所，说明目前定案的证据链条是有严重缺失的！”
“办案民警跟你说的什么引导网暴、寻衅滋事只是办案人员根据目前掌握的初步线索，在给你做笔录的时候随口敲打你、警告你的？！”
麦克风那头的女人如蒙大赦，连连点头：“对对对对！就是这个意思！”
“民警做完笔录就让我先回家等通知，让我手机保持二十四小时开机随叫随到！”
张伟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
“行，这个事实我清楚了。”
张伟问道：“你为什么有那个跳楼女生的真实手机号码？”
女人迟疑了一下，低声说道：“第……第一个电话号码，就是超话里发帖子的那个女生私信提供给我的。”
“她说那是黑粉的私人手机号，我们就去轰炸那个号。”
“后来没过几天，那个号码就被打停机了。”
“后来呢？停机之后呢？”张伟问道。
女人支支吾吾地交代：“后来……后来大家觉得不解气，那个号码停机之后，我们群里有另外一个人，通过别的渠道花钱买了那女生的第二个新号码，继续发到群里让大家去打……”
张伟听到这里，心中的推断彻底得到了印证。
“所以，你们把她给开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