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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伟瞅着镜头，似笑非笑地敲了敲桌面：“刚才在弹幕里喊着要去大哥店里应聘保安、保洁，甚至还有喊着要去当试睡员的，我都截图保存了啊。”
“回头谁要是相亲找对象，我就把截图发你们相亲对象手机上。”
弹幕瞬间一片哀嚎。
【江城第一深情】：卧槽！三哥你来真的？！我刚才那是被盗号了！
【每天都在搬砖】：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三哥饶命，我撤回还不行吗？
【理中客不讲理】：笑死，这要是发给相亲对象，当场社会性死亡，连盒饭都不用领了。
【法考背书狂魔】：张三：只要我没有道德，你们就绑架不了我，但我可以绑架你们！
看着满屏幕插科打诨的弹幕，张伟嘴角扬起，心情很是舒畅。
连着回答了好几个乱七八糟的咨询，嗓子虽然有点发干，但这种跟几十万天南海北的网友胡侃瞎聊的氛围，确实比白天在律所里对着一堆冷冰冰的卷宗要解压得多。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电脑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不知不觉，指针已经跳到了晚上十点整。
“兄弟们，十点了啊。”
张伟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语气懒散地说道：“今天这强度有点大，前前后后连了五六个卧龙凤雏，我现在脑瓜子还嗡嗡的。按照咱们的老规矩，今晚最后再连一位有缘人，连完我就准时下班去楼下吃烤串了。”
【秋刀鱼没有眼泪】：又吃烤串？上次我逛夜市看到一男一女在吃烧烤，是你吧？！
【纯爱战神应声倒地】：别走啊！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再播两个小时，我给你刷个嘉年华！
【键盘上的莫扎特】：快快快，最后一把了，看看今晚的压轴嘉宾能不能超越刚才那位大哥！
“少拿嘉年华诱惑我，你们三哥我是那种为了五斗米折腰的人吗？主要是楼下那家烤腰子去晚了真没了。”
张伟一边笑着跟弹幕贫嘴，一边握着鼠标，点开了后台早就挤爆了的连麦申请列表。
他闭着眼睛，手指在鼠标滚轮上随便一拨，等列表停下后，顺手点中了排在最中间的一个头像。
账号名叫【今天风好大】，头像是全黑的。
“来，就这位‘今天风好大’的朋友了。”
张伟点击接通，顺手捞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披在肩上，一副随时准备打卡下班的架势：“喂，晚上好啊朋友，能听到我说话吗？咱们长话短说啊，有什么感情纠葛、邻里矛盾尽管倒出来，超过十分钟算你耽误我吃烤腰子……”
麦克风传来一道年轻的女声：“张律师……你好。”
“我之前跟别人起了冲突，然后找了两百个人短信轰炸他，还注册了外卖骑手，用虚拟号电话轰炸他好几天……”
“然后，他砍掉了自己的食指，之后从楼顶跳楼自杀了……”
“但是我网暴错人了，张律师，我犯罪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