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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还是回来了。回月齐当上了都尉，就是为了查当年的事，你以为我不知道？”
“所以你才要对我下手……”孟琴晚咬牙。
“不错。与其让你继续查下去，不如直接取了你这副皮囊。老身活了二百多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换一副年轻的肉身，再过百年逍遥日子，岂不美哉？”
她转身走向鼎炉，用木勺搅动着里面翻滚的汤药，蒸汽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甜腥味。
“忘忧汤再熬一盏茶的功夫就成了。届时你喝下去，前世今生，尽数忘却。你的元神会变成一张白纸，老身便能轻而易举地侵占你的肉身。”
“我之前莫不是也喝过这毒汤……”孟琴晚意识到了，情绪突然激动，“把我之前的记忆还给我！”
“还给你？”孟婆笑了，“老朽经营孟家几百年，劳苦功高，竟被萧家横插一脚，没想到你在剑庄却与那萧家小子走得接近，我就要断了你的念想。”
“这么说，剑庄的记忆都是你夺走了，为了让我对萧家只有恨意。”孟琴晚喃喃细语。
“晚儿，你今日落在我手里，是你命，你可莫要怪老祖啊。”
孟琴晚不再挣扎，也不再说话。她死死盯着孟婆的眼睛，目光中没有愤怒，没有恐惧，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
“时候到了。”孟婆端起鼎炉，将里面的汤药倒入一只青瓷碗中。
她端着碗走向囚笼，每一步都走得稳稳当当。碗中的汤药冒着热气，表面泛着细密的气泡，像是某种活物在里面呼吸。
“来，晚儿，张嘴。”孟婆舀起一勺汤药，凑到孟琴晚嘴边，语气温柔得像是在哄一个不愿吃药的孩子。
孟琴晚死死咬住牙关，偏过头去。
“不喝？那就只能灌了。”孟婆叹了口气，伸手掐住孟琴晚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汤药离嘴唇只有一寸的距离。
孟琴晚闭上眼，眼角滑下一滴泪。
想起父亲临别时的话：“行事定要堂堂正正、无愧于心。”她这辈子，从未有过亏欠，从未低过头。可此刻，她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
那勺汤药，终究还是要灌进去——
“砰！”
密室的门被一脚踹开，木屑纷飞。
一道矮小的身影站在门口，逆着光，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的官袍被汗水浸透，额前的碎发黏在脸上，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燃着两团火。
萧亦临。
他的目光扫过密室内的一切——囚笼、阵法、陶罐、鼎炉，最后落在孟婆手中那勺汤药上。
“放开她。”
他的声音极大，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狠劲。
孟婆眯起眼睛，缓缓放下汤勺：“萧家的小子？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萧亦临言简意赅，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孟琴晚。
孟琴晚睁开眼，看见门口那道矮小的身影，恍惚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通天剑庄，他穿过人群，挡在她身前，也是这样的姿势，这样的眼神。
“你一个人来？”孟婆冷笑，“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