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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件神器的本源在崩碎后黯淡了大半。
东皇钟变成了暗灰色,盘古斧变成了枯叶色,炼妖壶变成了灰绿色,伏羲琴变成了浅蓝色,其他几件神器的颜色也都在快速消退。
它们的灵能在之前的运转中已经被大量消耗,现在失去了共振的动力,变成了无力的光点在岩石地面上微弱地闪烁。
刘泰来站在阵眼的位置,身上的金色光芒已经完全熄灭了。
他的身体在暗淡的光线下显得格外瘦削,衣袍破碎,露出的皮肤上全是干涸的血迹和新的伤口。他的右手还伸着,手掌张开,像是在抓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他放下手,垂在身侧,然后看向新母体的方向。
新母体的脸在球体表面浮现得更加清晰了,那些模糊的五官正在变得锐利,像是在用雕刻刀一点点修整细节。它的眼睛位置的裂缝微微张开了一点,从细线变成了窄缝,像是在观察。
刘泰来没有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新母体的脸在球体表面逐渐成形。
大阵崩溃后的几息之内,又有两件神器本源的灵能彻底熄灭。
伏羲琴的光点在闪烁了几下后消失了,从光点变成了一颗透明的珠子,没有颜色,没有光泽,像一滴凝固的水。昆仑镜的光点紧随其后,在暗淡的过程中发出了一声极其轻微的开裂声,银白色的光芒从镜面上剥落,像漆面龟裂后剥落的碎片。
神器本源全部失效。它们没有碎裂,没有损坏,只是失去了所有的灵能,从散发着强大气息的神器本源变回了普通的古代器物。
东皇钟哑了,盘古斧的颜色褪了,炼妖壶的颜色散了,神农鼎的颜色暗了,崆峒印的颜色淡了,女娲石的颜色枯了。
只有轩辕剑还在刘泰来体内发出微弱的光芒,昊天塔已经完全失去了灵性。
地面上只剩下一片暗淡的,失去光泽的器物排列在那里,像是被遗忘在仓库角落里的旧物。
它们已经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被抽干了所有的力量,无法再为任何人服务。
刘泰来低头看着那些暗淡的神器本源,看了很久,然后抬起头,看向新母体。
新母体的脸在球体表面已经完全成形了,那双裂缝一样的眼睛正在注视着他。
他体内轩辕剑还在发光,微弱但稳定,像是最后一点没有熄灭的火种。
大阵崩溃时的灵能冲击波对方便的核心造成了致命的损伤。
他在崩溃发生的那一瞬间承受了远超设计承受范围的灵能震荡,核心内部的多条运算线路在同一时刻断裂,灵能存储模块出现了不可修复的裂痕。
他在刘泰来的护甲中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像是金属断裂的噪音,然后戛然而止。
刘泰来感觉到胸口的核心在一瞬间变得滚烫,像是被放在火上烤过一样。
他伸手将方便从护甲中取出,掌心接触到核心表面时被烫得缩了一下手。
方便的颜色在变红,从原本的银灰色变成了暗红色,像是一块被烧透的铁。
他的手指在方便表面轻轻碰了一下,感觉到它在内部有什么东西在断裂,在熔化,在不可逆转地改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