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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泰来没有等。他第二次举起剑,这一次没有凝聚光球,而是直接将全身的灵能灌注到剑刃上,用最直接的方式朝甲壳上的裂纹劈去。
金色剑光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落在裂纹的中心。
剑刃切入裂纹的瞬间,甲壳的碎片向两侧飞溅,裂纹的宽度从发丝粗细扩大到了手指粗细,深度从表面扩展到内层。
第二次撞击的反震力比第一次更强。他的右臂从肩膀到指尖都在剧烈颤抖,剑柄从掌心滑脱了两次,他用手指夹住剑柄,重新握紧。虎口的裂口在反震中被撕得更大了,鲜血从手掌的每一道纹路中渗出,将整个剑柄染成了暗红色。
甲壳上的裂纹在扩大,在加深,在母体的自愈能力下挣扎。黑色的体液从裂纹中涌出,试图填补裂口,但金色的灵光在裂纹的边缘持续灼烧,将体液蒸发成黑色的烟雾。
裂纹不再收缩,也不再扩大,它就那样停在那里,像一道被卡住的伤口。
刘泰来第三次举起剑。这一次,他的手臂没有颤抖。
第三次刺击的目标不是甲壳,而是甲壳下方的空隙。
前两次攻击已经在甲壳上打开了一道足够深的裂口,裂口的深度约一寸半,距离完全穿透只差最后的半寸。
他将剑尖对准裂口的中心,将全身所有的灵能,燃血丹所有的药力全部凝聚在剑尖上,然后刺出。
剑尖刺入裂口的速度比前两次都快。
裂口中的黑色体液在剑尖的压迫下向两侧飞溅,甲壳的碎片从裂口的边缘剥落,露出,只有不到两分厚。剑尖穿透了这层膜,发出噗的一声,像是刺穿了一层紧绷的鼓皮。
剑尖进入了空隙。
主干。就在下方。
剑尖没有触碰到主干,但刘泰来能感觉到它的存在。
在剑尖进入空隙的那一刻,他的神识沿着剑身向下探出,穿过空隙中的温热气息,在不到三尺的深度上,触碰到了主干。
那是一团密集的黑色丝线束,无数根细丝缠绕在一起,每一根都在以同样的频率跳动,像千万条蛇在同时呼吸。
他将剑从裂口中拔出,身体向后滑退了半丈。裂口的边缘被剑身的拔动进一步撕裂,甲壳碎片从裂口边缘簌簌落下,沉入核心深处的黑暗中。他悬浮在裂口前方,右手握剑,剑尖向下,对准裂口的方向。燃血丹的药力还在燃烧,但火焰已经不如刚才那么旺盛了。他能感觉到药力在每一息中流逝,像沙漏中的沙子。
他没有时间了。第三次刺击必须成功,必须一次性切断主干。
他举起剑,将剑尖对准裂口,然后向下刺落。
剑尖穿过裂口的瞬间,温热的气息从空隙中喷涌而出,裹着剑身向上攀升。
刘泰来能感觉到气息中混杂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灵能波动,是主干内部流动着母体从紫微星地核中抽取出来的纯净灵能,那些灵能在进入主干的过程中被诅咒之力缓慢侵蚀,但还没有完全转化为诅咒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