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高航弹了弹烟灰，没有看他，目光落在对面墙上那张褪色的辖区地图上，声音压得更低了：
“反正我有点想不太明白。”
田平安没接话，等着他往下说。
“你想啊——”高航掰着手指头数，“先是他的车被人烧了，然后是办公室被人炸了，接着有人提着大码砍刀在公安局门口堵他，要砍死他。特别是这个李文娟被杀这个案子，所有证据都指向他，本来我还想，这案子简单，就是他干的，但是，不寻常的事情越来越多，却让我产生了想反的想法，我在想，这真凶还真的不一定是他。”
他顿了顿，抬头看着田平安：
“我怎么感觉，现在不仅仅是我们警察想要对付杨无邪，好像还有一种无形的力量，也在对付他。而且这股力量，比我们出手还快、还狠。”
田平安沉默了一会儿，把烟灰弹了弹，缓缓开口：
“高队，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咱俩的感觉是一样的，今天晚上审杨无邪的时候，我一直在琢磨一件事——这些事儿，来得太密了。烧车、炸办公室、仇家追杀、命案曝光……就跟有人提前排好了日程表似的，一件接一件，根本不给他喘气的机会。”
“对！就是这个感觉！”高航一拍大腿，“就好像有人在背后推着这一切往前走，而我们警察，只不过是人家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田平安皱了皱眉：“可问题是——谁会费这么大劲去对付一个杨无邪？他得罪的人再多，也不至于有人能同时安排这一系列行动来吧？这手笔也太大了。”
高航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如果真有这么一个人在背后操纵这一切，那这个人，绝对不是一般人。”
田平安搓了搓手，凑近了点说：
“高队，您还记得杨无邪自个儿嚷嚷的那话不？他说他怀疑是江必新在背后搞他。”
高航腰板依然挺得笔直，不紧不慢地开口：
“我当然记得。这事我已经安排人查过了，几个案子都跟江必新没有任何关系。”
田平安往前探了探身子，他那圆滚滚的肚子顶在办公桌沿上，把桌子都往前推了半寸：
“查清楚了？不能吧？杨无邪说得有鼻子有眼的，什么江必新恨他入骨，逮着机会就要弄死他……”
高航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话：
“崔颖这段时间经常要孕检，每次都是江必新亲自开车拉着她去。咱县医院的档次你也知道，做个b超都能给你报成阑尾炎，所以每次都去市医院。几个案子发生的时候，江必新人都在市医院，我们专门派人过去核实过了，挂号单、缴费记录、医生的回忆，全对得上。排除江必新作案的可能。”
田平安眨了眨眼睛，往椅背上一靠，椅子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仿佛在抗议他那敦实的体重。
“得，那这条线算是断了。我还寻思着要是江必新干的，这案子就好办了——老总对老总，多完美的剧本啊。结果人家在市医院陪媳妇儿做b超呢，连个不在场证明都比电影还完整。”
高航瞥了他一眼：“你以为破案是写小说呢？还剧本。我问你个事——昨晚那个来砍杨无邪的那小子，他是怎么知道杨无邪要来公安局的？你问了吗？”
田平安脑袋嗡地一下，像被人往天灵盖上拍了一巴掌。
完了，完了，他没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