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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索性长期盘踞哈尔滨火车站周边,租住在破旧民房,混迹车站人流之中。
整日游荡闲逛,观察来往人群,也悄悄盯上了混迹车站的小偷群体。
他亲眼看见,这些扒手仅凭一双手、一枚刀片,片刻之间就能窃取钱财。
不用吃苦、不用受累、不用劳作,来钱极快。
看着自己残疾的右腿,再看看小偷潇洒获利的样子,黄庭利心里彻底失衡。
他萌生了一个疯狂的想法:既然世道不公,那我就靠偷为生。
我腿残了,没人防备我。
我名声落魄,没人看得起我。
恰恰是我最好的掩护
刚开始偷盗的黄庭利,毫无技术、毫无经验。
仅凭胆大妄为胡乱下手,很快就惹祸上身。
哈尔滨火车站早已被本地老贼划分好地盘、帮派林立、规矩森严。
外来新人不经拜码头、不经允许私自作案,就是抢人饭碗。
很快,黄庭利被本地小偷团伙堵在小巷,一顿围殴暴打。
对方放下狠话:再敢私自作案,直接打断你另一条腿。
挨了一顿毒打,黄庭利没有退缩,反而更加偏执。
他明白:这一行,靠蛮干没用,靠拳头没用,靠的是真技术。
同行里一个小贼看他落魄可怜,悄悄点拨他:偷盗是一门顶尖手艺,不是谁都能干,想立足必须拜师学艺,苦练技巧。
机缘巧合之下,黄庭利偶遇一位隐退多年的偷盗老江湖。
老人手法精妙、行踪隐秘,看透了这个瘸腿青年的执拗与狠劲。
见他无依无靠、身世落魄,最终松口收他为徒,唯一条件:为我养老送终。
接下来两年时间,黄庭利潜心苦修偷盗技艺。
别人偷懒懈怠,他日夜苦练。
手指灵活度、出手速度、伪装身法、人群卡位、临场应变、反侦察能力,全部练到极致。
他天生心思缜密、观察力极强,加上刻苦打磨,短短两年,技艺远超普通扒手。
师傅病逝后,黄庭利妥善料理后事,彻底出师,开启了自己的江湖之路。
学成归来的黄庭利,第一件事就是重回哈尔滨火车站,找回当年羞辱自己的地头蛇团伙。
对方听闻当年被打跑的瘸腿小偷回来踢馆,嗤之以鼻、根本不屑。
双方定下赌约:同乘一列哈尔滨至北京的火车,一路作案,谁偷得钱多,谁赢。
输者彻底退出这片地盘,永不再涉足。
全程一路下来,双方屡屡下手,收获平平。
眼看即将抵达山海关、赌约即将结束,地头蛇暗自笃定自己必胜。
就在这时,沈阳站上车一名富商,腰间鼓鼓囊囊,明显携带巨款。
地头蛇率先上前,反复贴身试探、来回蹭靠十几次,一无所获。
轮到黄庭利出手。
他拖着残腿,拿一件破旧雨衣铺在脚下,假装疲惫倒地休息。
所有人都放松警惕,没人防备一个瘸腿流浪汉。
短短十几分钟,黄庭利从容得手。
起身之后,他直接扔给对手一个布包,直言里面整整三千五百元。
八十年代的三千五百元,是普通人十几年的工资,妥妥的天文巨款。
对手当场傻眼、彻底服气,甘愿认输,带领手下彻底归顺黄庭利。
黄瘸子的名号,一战响彻整个东北铁路江湖。
没多久,东北老牌贼王“七爷”不服新晋黑马,专程上门挑战。
二人再次登车比拼,全程不用多余动作,仅凭一枚薄刀片、一身身法。
七爷全程紧盯,根本看不清黄庭利出手轨迹。
一趟车厢从头走到尾、再折返回来。
黄庭利掀开破旧军大衣,整整二十七个钱包整齐陈列。
七爷当场拱手认输,当众宣布:东三省贼王,唯黄瘸子独尊。
自此,黄庭利彻底一统东北铁路偷盗势力,追随者络绎不绝。
收拢各路小偷势力后,黄庭利深知:零散团伙终究不成气候,早晚覆灭。
他极具头脑,直接效仿部队模式,军事化改造盗窃集团。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