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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看似常规的司法流程,成了所有人最大的失误。
身负袭警、持枪抢劫重罪的亡命徒,一旦脱离监管,绝不会回头。
养伤期间,严德勇深知自己罪行滔天,等待他的只有重刑。
他趁着监管松懈、风声未紧,连夜逃离襄樊、直奔上海。
头号主犯彻底外逃,从此杳无音信,彻底脱离警方视野。
团伙另外两名成员胡波、严波,依旧隐匿在本地暗处。
头号头目跑路,剩下的团伙成员,不仅没收敛,反而更加疯狂。
他们觉得警方办案不过如此、抓捕漏洞百出、有机可乘。
蛰伏半年之后,漏网之鱼胡波,拉拢新同伙钱俊波重新组队。
两人手里依旧藏有制式猎枪,心态彻底黑化、毫无底线。
他们不再抢小卖部、抢小额现金,开始把目标对准富裕家庭。
专挑从银行大额取款的居民,尾随入户、暴力劫财。
1999年4月4日,襄樊铁路二院,平静的家属院里暗流涌动。
居民邓建清夫妇,当天从银行取出大额现金,准备家用周转。
两人取钱回家的全过程,被暗处蹲守的胡波、钱俊波死死盯住。
两人对视一眼,确定目标,全程低调尾随,一路跟至居民楼。
趁着夫妻俩开门进屋、毫无防备的瞬间,两人直接冲入门内。
掏出猎枪控制全屋人员,逼迫受害者交出所有现金。
屋内七十岁老人邓柳成、老伴、儿媳见状,拼命上前阻拦。
一家人拼死反抗,想要护住家中财物、守住最后底线。
狭小的屋内,双方瞬间拉扯缠斗,场面彻底失控。
被一家人阻拦纠缠,无法顺利脱身,胡波瞬间恼羞成怒。
一旁的钱俊波在旁边嘶吼催促,让他直接开枪、速战速决。
彻底失去理智的胡波,举起猎枪,对准屋内众人连续开枪。
霰弹枪威力巨大、近距离杀伤极强,根本无人能够抵挡。
七十岁老人邓柳成,当场中弹,大出血倒地,当场身亡。
老人妻子、儿媳两人身中霰弹,浑身是血,身受重度重伤。
短短几分钟,一户普通人家,一死两重伤,家破人亡。
两人搜刮完屋内现金,看着满地鲜血、倒地伤者,从容逃窜。
案发之后,铁路二院血案震惊整个襄樊,全城人心惶惶。
家属院都是公职人员家属,光天化日入户杀人,极其恶劣。
警方成立新专案组,双线并查,可案件再次陷入僵局。
凶手作案极其隐蔽,没有目击者看清完整样貌。
加上当年侦查技术有限,线索稀少,案子彻底成为悬案。
时间一晃大半年过去,1999年12月,警方摸排终于收获战果。
根据长期布控线索,民警在枣阳一家宾馆,成功抓获胡波。
抓捕归案后,警方立刻连夜突审,攻坚审讯多轮。
面对审讯压力,胡波心理防线松动,主动交代罪行。
但他极其狡猾、心机极深,只坦白了98年小卖部袭警抢劫案。
对于半年前那桩血腥的铁路二院入户杀人命案,只字不提。
他死死隐瞒最致命的杀人重罪,刻意避重就轻、蒙混过关。
当时同案钱俊波早已提前潜逃、踪迹全无、杳无音讯。
没有同伙口供、没有直接证据、没有目击者指认。
仅凭胡波一人交代,警方无法锁定他为二院命案真凶。
受限于当年的办案条件,这桩惨烈血案,被迫暂时搁置。
法院根据胡波交代的持枪抢劫、袭警罪行,依法判处十五年有期徒刑。
所有人都以为,襄樊两年涉枪系列案,就此画上句号。
头号头目严德勇虽然在逃,但案件主体人员已经伏法判刑。
唯独没人知道,那桩灭门式血案,依旧深埋水底。
另一边,出逃上海的严德勇,彻底走上了不归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