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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力迅速散开,第一时间封锁了陶然亭公园所有进出口和围墙缺口,全方位封锁整片园区,随后分组对公园各个角落展开地毯式搜索。
排查完毕确认无危险后,侦技人员立刻启动现场勘查工作,同时安排专人对接两名伤者家属,摸排受害者社会关系,排查潜在作案动机。
派出所后门的地面上,遗留着大片尚未干涸的血迹。血迹的形态极其特殊,清晰呈现出拖拽、搀扶的痕迹。
不难推断出案发后的惨烈过程:两名年轻人遇袭昏迷后,率先醒来的刘淑庄,拖着重伤的身体,拼尽全力搀扶、拖拽重伤的男友,一步一步从案发地挪到派出所求救。
侦查员手持强光手电,顺着地面断断续续的血迹,一步步向公园深处溯源追查。
漆黑的夜里,手电光束刺破黑暗,蜿蜒的血迹一路延伸,最终锁定了陶然亭公园西南角,云绘楼西北方向五十余米处的环湖路椅旁。
这里,就是这起恶性抢劫伤人案的第一现场。
1963年8月21日是农历七月初三,夜空无月,夜色漆黑如墨。这片环湖区域位置偏僻,周边没有路灯遮挡,深夜几乎没有游人经过,是绝佳的隐蔽作案地点。
也是这份偏僻,让两名深夜结伴谈心的情侣,落入了凶手的魔爪。
强光手电的灯光聚焦在破旧的木质路椅上,眼前的痕迹,让所有办案人员心头一沉。
整张椅背布满大片血渍,自上而下流淌出数道凝固的血柱。路椅正下方的地面,有两处直径十五厘米左右的完整血泊,血迹已经彻底凝固,深深渗入地下十一厘米的土层之中。
更诡异的是,血泊周边的地面平整干净,没有任何撕扯、挣扎、搏斗的痕迹。
所有痕迹都指向同一个真相:两名受害者毫无防备,在静坐闲聊的状态下,遭到凶手突如其来的致命袭击,全程没有来得及反抗,便直接被打晕重伤。
技术人员仔细勘查地面痕迹,在路椅西侧的泥土里,提取到七八个残缺不全的脚印。
脚印纹路清晰可辨,是独特的菱形塑料鞋底花纹。
民警结合伤者随身穿着快速核对,两名受害者当晚分别穿着皮鞋和布鞋,与现场菱形鞋底痕迹完全不符。
毫无疑问,这些陌生的残缺脚印,就是行凶凶手遗留的关键物证,技术人员当即完整提取、妥善留存,成为后续破案的核心线索。
另一边,法医在友谊医院完成了对两名伤者的伤情勘验,结果触目惊心。
男性受害者徐义民,头部被钝器重击六处伤口;女性受害者刘淑庄,头部有四处重创伤口。
所有伤口均为统一钝器击打形成,伤口大小、深浅、形状完全一致,两人均出现头骨凹陷、骨质碎裂的重度伤情。
法医结合伤口形态精准判定:凶手手持同一把钝器,出手狠辣、力道极大,连续重击两名受害者头部,意图极其恶劣。
结合公园路灯晚间十点统一熄灭的规定,以及现场无目击证人、案发地深夜无人的环境特征,侦查组精准锁定案发时间段。
凶手作案时间,精准卡在8月21日晚间十点至十一点之间。
凶手趁深夜无人、夜色漆黑,突袭打晕情侣,抢劫财物后迅速逃窜。
没人能想象,头部颅骨碎裂、身负多处致命重伤的刘淑庄,是靠着怎样的求生执念和爱意,在漆黑无人的公园里,耗时一个多小时,连搀带拖,将体型高于自己的男友,硬生生挪出数百米,赶到派出所求救。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