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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性格执拗,越是心虚胆怯,嘴上越是强硬不服软。
她一把抢过胡建明手中的介绍信,语气冰冷刺骨,毫无半分情面。
“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爱跟谁结婚,就跟谁结婚。”
“你——”胡建明气得浑身发抖,双拳紧握,指节咔咔作响。
“徐丹,你欺人太甚!”
他伸手指着徐丹,眼底翻涌着浓烈的恨意。
“你不让我好过,那大家都别想好过!”
“信不信我现在就下楼叫醒你爸妈,让全村人都看看,你们家好女儿做的荒唐事!”
这句狠话,如同一盆冰水,瞬间浇灭徐丹所有的嚣张,让她从头凉到脚。
她太了解胡建明的性格,说到做到、性情刚烈。
一旦他当众大闹,曝光所有事情,不仅父母颜面尽失,自己在村里也会彻底身败名裂。
最致命的是,这段精心谋划的婚事,会彻底化为泡影。
这是她耗费无数心力换来的安稳未来,是她摆脱清贫生活的唯一捷径,她绝不能毁掉。
极致的恐慌涌上心头,徐丹强行压下慌乱,迅速换了一副柔弱委屈的模样。
她收起所有冷漠强硬,眼眶瞬间泛红,语气温柔得近乎卑微。
“建明,你冷静一点,好不好?”
她主动上前拉住胡建明的手,柔声忏悔安抚。
“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一直瞒着你。可我真的没办法,我爸妈日日逼迫,我实在扛不住了。”
“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们好好沟通,好好解决这件事,行不行?”
看着她低头认错、满眼愧疚的模样,胡建明心中的怒火稍稍平息。
满心的疲惫、委屈与失望席卷而来,他不再争执,重重坐在床边,沉默不语。
见他情绪缓和,徐丹连忙顺势安抚。
“你喝了这么多酒,又冻了一路,先坐着歇会儿,我去给你倒杯水,我们慢慢聊。”
说完,她转身快步走出卧室,匆匆下楼走进漆黑的厨房。
深夜的厨房寂静无声,灶台上还摆着婚宴剩下的饭菜,水缸倒映着清冷的月光,氛围冷清诡异。
她熟练拉开抽屉,翻出母亲治疗失眠的安眠药瓶。
瓶中还有十几颗药片,是母亲长期服用的药物。
她没有丝毫犹豫,将所有药片尽数倒出,放在砧板上,用刀背细细碾成细腻的药粉。
全程她神色平静,动作利落沉稳,没有一丝犹豫和颤抖。
碾碎的药粉被她尽数倒入玻璃杯中,加入清水充分搅拌。
昏暗的灯光下,微微浑浊的清水看不出任何异样,无人能察觉其中暗藏的致命杀机。
她端着掺满安眠药粉的水杯,静静伫立在厨房,短暂失神。
深夜的村庄寂静无声,远处偶尔传来几声零星的狗叫,衬得夜色愈发幽深。
脑海中不断回放着胡建明暴怒的模样、通红的双眼,还有那句鱼死网破的狠话。
为了保全自己的名声、工作和婚事,她彻底下定了决心。
深吸一口气压下所有杂念,她端着水杯,一步步走上二楼卧室。
回到卧室时,胡建明依旧垂着头坐在床边,身心俱疲。
大量酒精、深夜冷风、激烈争执,早已耗尽了他所有力气,头脑昏沉困顿,意识逐渐模糊。
徐丹缓步上前,将水杯递到他面前,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毫无破绽。
“喝点水,缓一缓,别再生气了。”
胡建明抬头看向眼前的女孩。
他极力想从她脸上找到一丝虚伪和算计,可入目只有愧疚与温柔。
眼前的模样,和十年前那个青涩温柔、满眼是他的少女,渐渐重叠在一起。
他卸下所有防备,接过水杯,仰头一饮而尽。
清水带着淡淡的苦涩,他只当是满口酒气作祟,未曾多想。
将空水杯随手放在床头柜上,他靠着床沿缓缓闭眼,试图平复翻涌的情绪。
药力快速发作,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脑袋昏沉发胀,意识如同坠入深渊,不断下沉。
他想开口说话,嘴巴却不听使唤;他想奋力睁眼,眼皮重如千斤。
短短片刻,他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一动不动。
徐丹静静伫立在床边,死死盯着毫无动静的胡建明。
她试探性伸手推了推他的肩膀,毫无反应。再三试探后,依旧死寂无声。
她颤抖着伸出手指,探向他的鼻息,良久,感受不到一丝呼吸。
指尖剧烈颤抖,巨大的恐惧瞬间笼罩全身。
她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呆立在床边数分钟,彻底失神。
短暂的慌乱过后,极致的冷静骤然取代恐惧,席卷了她的理智。
她第一时间冲到墙边,拔掉了屋内所有电话线,彻底断绝外界联系。
看着床上身高一米八几、身形壮硕的胡建明,她开始冷静谋划善后的办法。
她绝对不能让人发现真相。
一旦胡建明的死因曝光,她的工作、婚事、名声、人生,所有的一切都会彻底毁灭。
那一整夜,徐丹彻夜未眠。
她独自关在卧室里,反复推演、盘算,思索最稳妥的藏尸办法。
次日天刚蒙蒙亮,趁着父母尚未起床,她拼尽全力,将沉重的尸体拖到床底,用床单严密遮盖。
接下来的数日,她装作若无其事,正常吃饭、生活、上班,和家人谈笑如常。
外人丝毫看不出她心中藏着惊天命案,唯有独处卧室时,才会直面床底的秘密。
她深知床底绝非长久藏尸之地,早晚会暴露。
思来想去,她锁定了家中无人踏足的阁楼。
徐家小楼的阁楼常年闲置,堆满废旧杂物,一年到头无人造访,隐蔽性极强。
阁楼紧邻村内河道,上游屠宰场常年飘散腐臭异味,村民早已习以为常。
尸体腐烂的气味,完全可以完美混杂在环境异味中,绝不会引人怀疑。
趁着父母外出、家中无人的空档,她开始独自处理尸体。
身形单薄的她,独自搬运、分装一米八壮汉的遗体,过程骇人至极。
无人知晓她独自完成了所有善后工作,全程冷静得令人胆寒。
她耗时数日,将遗体分次搬运至阁楼,装入编织袋与木板箱,藏匿在角落。
为进一步遮掩痕迹,她还特意取出胡建明生前的西服外套,套在箱体外侧。
一切处理妥当,她伫立在昏暗的阁楼里,呼吸着混杂的异味,长长松了一口气。
她笃定,只要自己闭口不言,这场深夜命案,将会成为永远无人知晓的秘密。
不久后,胡建明失踪的消息,迅速在村里传开。
前一日还好好参加表妹婚礼、热闹应酬的人,一夜之间凭空消失,杳无音信。
胡家人心急如焚,疯了一样四处寻人,问遍所有亲戚、朋友、同乡,没有任何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