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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是土路,前两天刚下过雨,坑坑洼洼的,车轮碾过去溅起细泥点子。
路两边是桉树林和甘蔗地,日头晒得人后背发暖,风吹过来带着青草气。
骑了差不多四个多小时,也就是现在交通不便利,要不然谁还骑自行车。
要不要买辆摩托车?
以他目光存的钱,好像也买的起,就是有点舍不得。自己又没有经常骑,会不会放在那里放坏?
一边骑着车,一边想着问题,不知不觉看到了那生木麻黄林。
林子后头就是荒滩,邓家庆他们的棚子就在那儿。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棚子那边传来锯木头的吱嘎声和敲钉子的梆梆声,比上次来的时候热闹多了。
他把自行车支在林边上,顺着沙滩走过去。
还没到跟前,就听见棚子那边传来锯木头的吱嘎声和刨子的唰唰声,比上次来的时候多了几分忙活劲儿。
他把自行车支在林边上,顺着沙滩走过去。
棚子底下还是那几座船台,原先那条小船挪到了边上,中间最大的那座船台上,新船的龙骨刚立起来不久。
一根粗壮的相思木横在船台正中,两头拿木楔和铁码子固定住,几个年轻人正围着龙骨忙活。
两个在拿刨子修龙骨侧面的弧度,一个蹲在地上用墨斗弹线,还有一个在棚子那头锯肋骨的料。
邓家庆蹲在船台边上,手里拿把角尺,正量龙骨上弹好的线距。
看见陈业峰走过来,他站起来迎了两步:“陈老板,你来得正好,龙骨刚上,你看看料。”
陈业峰走过去看了看那根龙骨,整根的相思木,没有拼接,木纹顺直,两头稍微收细,刨面还带着新木的潮气。
他拿手按了按,木头硬邦邦的,指甲掐不进。
“料挺不错的,没有问题。”
“特意挑的,这根料在棚子里晾了两个月,干湿度差不多了才动的。”邓家庆又指了指地上弹好的墨线,“肋骨间距按你说的缩了两寸,线刚弹完,明天开始立肋骨。”
陈业峰看了看地上排着的几根肋骨料,刨得方方正正,榫头还没开。
“船壳板呢?”
“板子进了第一批,在棚子后头码着,还没来得及刨。”邓家庆领他过去看,棚子后头码着一摞木板,拿帆布盖着,边角没见受潮。
他掀开一角,抽出两块给陈业峰看:“这批板子厚实,没虫眼,就是得再刨一遍,干湿度还得晾几天。”
陈业峰翻了翻,点了点头。
他又问了料钱的事,邓家庆让老八把料单子拿过来,上头记着龙骨、肋骨料、第一批壳板、桐油、麻丝的进货价,一笔一笔清楚,就是字写的歪歪扭扭,鸡抓出来的一样,跟他写的字有的一拼。
头笔料钱四千,花了三千出头,剩下的留着进下一批。
“照这个进度,年底交船来得及?”陈业峰问道。
邓家庆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龙骨立完,肋骨十来天,壳板铺完得一个多月,上甲板、装桅杆、主机绞盘同步来,快的话,妈祖飞升日前后能下水试航。就是中间别再连着下这么久的雨了,棚子再严实,潮气大了板子干得慢。”
这些天下雨,都没有怎么动工,要不然也不是这个进度。
陈业峰算了算,妈祖飞升日是农历九月初九,离过的也有几个月。
到时候,三叔公那个港口也修好了,算是双喜临门。
秋祭那天也热闹,大吉大利,顺风顺水。
“行,慢慢来,活做细了比赶工强。”
看了一阵,也没有发现问题,就决定回去了,还得回岛上当牛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