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鲛主轻声说，声音像水流过石头，清泠泠的：“只要别都死了就行，真要是两败俱伤，虚空打过来，我们这些妖，也跑不了。”
众妖都沉默了。
以前他们和人类打了几千年，互有胜负，抢地盘，争资源，谁也不服谁。
可虚空来了之后，它们才知道，真正的敌人是什么。
人类要是垮了，妖兽也独善其身不了。
覆巢之下，焉有完卵。
更远的地方，各个角落，还藏着不少隐士高人。
有隐居多年的老怪物，有游走世间的游侠，有从虚空战场退下来的老兵。都躲在风雪里，藏着气息，望着峰顶。
他们都知道，今天之后，人间的天，就要变了。
凡间没人察觉，在对流层之上的罡风层里，空间扭曲着四道轮廓。
是神国的神，本不屑踏足凡俗地界，可今天这场决战分量太重，重到能撼动凡世与神国之间的界壁，重到能让虚空的混沌漫进神国的疆域，四位主神才破天荒现身，悬在九天之上。
最靠前的身影裹在厚厚的灰白色迷雾里，身形是女子的轮廓，面容全被雾霭遮着，看不清虚实，连手脚都融在雾中，只有一双泛着沉黄光的眼睛，穿透云层钉在峰顶。
是苍茫之神。
此刻她声音空旷缥缈。
“可恶，这两个家伙选哪不好选在珠峰，这里地脉本就薄，全力对撞的余波，能震裂半个亚欧板块的地脉，到时候山崩地陷，死多少蝼蚁我不管，震碎了地脉根须，我的苍茫境要跟着亏掉三成的神域。”
她身侧是一团不断流动的晶体聚合体，没有固定人形，无数棱面折射着高空的阳光，泛出冷冽的彩光，时而聚成尖锥，时而铺成薄幕。
是结晶之神。
“谁说不是呢？等他们打完，余波震碎空间褶皱，冲了我的神国，才是麻烦。”
第三道身影裹在纯黑的兜帽里，连脸部都浸在暗影里，周身的黑暗比云层的阴影还浓。
幽影之神。
“最好两个都死了才好，不过...”
祂话锋一转，兜帽下的目光扫过天际深处的虚空裂隙。
“要是他们打把裂隙撕的更大，虚空的混沌灌进来，第一个吞的就是我的幽影疆域，这笔账，算起来还亏。”
“麻烦！”
最后一位站得最远，身形干瘦，像个常年在地里刨食的老农。
是农神的本体。
祂捻着手里的枯麦秆，冷声道：“南边那片试验田，搞的什么抗污染作物，这两年倒是让凡间粮食产量回了点，我的农域神力也跟着变强了一些。”
“这一仗要是震得毒雾倒灌，试验田全毁了，我也会受到影响。”
四位主神各怀心思，语气里全是对人类的鄙夷和不耐。
祂们自然不是来见证历史的，更不是来盼着人类赢的，而是怕这场内斗，会砸了自己的神国家底。
苍茫之神怕震坏地脉，结晶之神怕冲乱秩序，幽影之神怕扯大裂隙，农神怕毁了收成。
对祂们而言，底下千千万万的观战者，两个站在凡间顶端的决战者，都不过是一群麻烦。
只是这群麻烦，闹出的动静太大，大到能惊扰高高在上的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