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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我参与非法安装窃听设备,是违法的。”周斌抬了抬眼,眼神反倒平静下来,“我全部配合,你们问什么我说什么。”
接下来的口供录得异常顺利。
周斌一五一十,从头说起:王骞怎么找到他,许诺三十万酬劳,安排他和赵野分头行动,他去林城丁俊帆家,赵野去京州孙圣家……
每一处时间、地点、联系方式、设备来源,周斌都尽量回忆清楚,没有刻意隐瞒。
他还猜测,赵野做完任务,已经被王骞灭口了。
笔录一页页打出来,许喜川偶尔停顿,确认细节,周斌全部认可。
等讯问接近尾声,许喜川看着他:
“你知不知道,你交代的这些事情,牵扯很大。”
周斌苦笑一声,肩膀垮下去:
“我知道。我不奢求从轻到哪一步,也不想跑了。赵野就是前车之鉴,我就算再躲,早晚也是被他们杀掉。我只想老老实实坐牢,把这条命保住。”
“该走的法律程序,一样不会少。”许喜川合上笔录,推到他面前。
“你确认内容属实,就签字按手印。”
周斌拿起笔,毫不犹豫,逐页签字、捺印。
口供固定完毕,许喜川出去,拨通了程度的电话。
“程局,对接顺利。物证拿到了,U盘、监听设备都封存好了,口供录完,周斌很配合,该交代的全都交代清楚了。他自已心态很明确,不想逃亡,愿意认罪,只求坐牢保命。”
电话那头的程度听完,沉默片刻。
“很好。人,秘密收押,单独关押,严格管控。不许任何人私自提审,不许对外泄露有这么一个人。”程度低声吩咐。
“物证妥善保管,备份一份加密存档。这件事,第一时间同步给丁书记,还有祁省长。”
“明白。”
挂了电话,许喜川安排手下,把周斌转移到单独的留置关押室,隔绝所有对外联系,安排可靠的人轮班看守。
与此同时,旧国道那处废弃砂石料场。
王骞带着七八个人,开车赶过来的时候,料棚里只剩满地冷灰,空无一人。
手电光束扫过砂石地面,新鲜的车轮印还留在地上,轮胎痕迹朝着京州方向延伸出去。
王骞蹲下身,指尖蹭了蹭车辙,脸色瞬间沉到谷底。
“来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