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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斌裹紧外套,低着头快步走到公用电话亭。
那串从王骞那里偷偷记下的丁俊帆办公室专线。
听筒里“嘟——嘟——”响了几声。
“喂?”丁俊帆亲自接起了电话,语气克制,带着机关里惯有的警惕。
周斌稳了稳气息,压着嗓子:
“我找丁书记,有要紧事,只能跟他本人说。事情关乎他的身家,晚了就来不及了。”
丁俊帆心头一紧,安全起见,再次追问:
“你是谁?有什么事可以走正规渠道反映。”
“正规渠道?”周斌苦笑一声,“我是给丁书记家里装窃听器的人。”
一句话,听筒那头瞬间安静下来。
丁俊帆呼吸顿了半拍。
片刻之后,丁俊帆的声音传过来,冷静,听不出惊慌:
“我就是丁俊帆。你说。”
周斌攥紧听筒,一字一句:
“丁书记,我叫周斌。前几天,有人派我去你家里,装了窃听设备,派我的人是王骞。同样的活,他还派了另一个人去京州孙圣书记家里,那个人叫赵野,活干完之后,估计已经被他们灭口了。”
丁俊帆的眉峰猛地一挑,方才祁同伟的提醒还在耳边回响。
他没有急着插话,静静听着。
“我手里有备份U盘,还有一套同款监听设备,录音样本全都在。本来是交给王骞核验效果的,我发现赵野失联,猜到下场,不敢送过去,跑了。”周斌语速加快。
“我不想落到他们手里。我把东西交给你,我可以当面把全过程说清楚,什么时候去的、怎么进去、怎么安装。”
“我……我也愿意坐牢,我愿意自首,但是您得保证我安全!”
丁俊帆沉默了几秒。
这是一场赌局。
他没法立刻判断,这人是不是陈六合放出来的诱饵,一个圈套,等着他上钩。
可另一边,祁同伟刚刚提醒他提防窃听暗算,孙圣家里已经查出设备,时间线全都对上了。
如果对方说的是真话,这份证据,就是陈六合主动递到他手上的把柄。
风险极大,可机会同样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