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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蓁蓁轻轻叹息，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蓁蓁，我知道的，我没有其他意思，都听你的。”
滋滋啦啦的电流声突兀一断。
方才还若隐若现的人声碎片，连同那点微弱的信号波动，跟着一起消失得干干净净。
贺峻霖飞快拧动调频旋钮，来回扫过附近所有频段。
信号灯安安静静，只剩一片死寂的白噪音。
“没了。”他低声说了一句，指尖在旋钮上反复摩挲，“信号直接断了。”
车厢里一下子静下来。
温媛春把耳机摘下来，随手搁在操作台边缘，神色沉了沉。
“我盯着，这个频道我记下了，有动静第一时间喊你们。”
之后的整整一天，这个频道再也没有响起过半点不一样的声音。
单调枯燥的沙沙白噪音，一遍一遍循环，听得人心头发闷。
基地一切照旧，巡逻轮班，伤员换药，苏清禾稳定维持屏障。
所有人按部就班做着自己的事，可那道短暂出现过的人声，像一根勾人的细线，悬在所有人心里，落不下去。
严浩翔心里一直惦记着这事。
一开始他还耐得住，隔一两个小时过来一趟，探头往操作台这边看，语气还带着点克制的期待。
“小春，怎么样？有没有再听见声音？”
温媛春那时候还耐着性子，摇摇头。
“没有，一直都是白噪音。”
严浩翔点点头，也不纠缠，转身去旁边练异能或者帮着搬物资。
可时间越往后，他越坐不住。
午饭刚吃完没多久，他又晃过来了。
“小春，刚刚有没有信号冒出来？”
温媛春正靠着桌边闭目休息，铺开的听觉异能还没收回，被他这一声打断，睫毛颤了颤，只淡淡回了一句。
“没有。”
没过半个钟头，脚步声又靠近了。
严浩翔脑袋探进操作台这间小隔间，嗓门压得低低的。
“哎，小春，这次呢？有没有听见什么？”
温媛春抬眼瞥了他一下，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等到傍晚，严浩翔第三次凑过来的时候，温媛春终于绷不住了。
她本来就是飒爽冷硬的性子，平日里除了面对池野的时候会露出一点软乎乎的害羞。
其余时候向来干脆利落，没什么耐心应付反复的追问。
她“啪”的一下把耳机拍在台面上，眉峰狠狠一挑，声音冷了几分。
“翔哥，你能不能别一趟一趟往这边跑了？”
严浩翔脚步一顿，手还悬在半空，有点懵。
“啊？我就是问问……”
“问一次两次也就算了，这大半天你跑多少趟了？”
温媛春抱臂靠在操作台旁，眼神直直看向他，无语的很。
“频道我守着，我比谁都上心。一旦有动静，我比谁都先听见，我会第一时间喊所有人，用不着你隔半小时就过来盘问一遍。”
“我就是着急嘛。”
严浩翔挠了挠后颈，有点讪讪的。
“万一那边人真的在求救，错过了怎么办。”
“着急也没用。”
温媛春下颌线绷得紧紧的，神情也凶巴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