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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张平日里狂傲的脸上挂满了浓重的黑眼圈，嘴唇有些干裂。
作为恶魔小队的尖刀，他骨子里有着一股近乎偏执的傲气，原本他是打算死磕到底、绝不挪步的。
可连续几天的高强度修炼，体内的气血几乎被榨干，肚子更是饿得一阵阵痉挛，眼冒金星。
他咬了咬牙，手掌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只能满心不甘地拖着沉重的步伐，老老实实跟在方沫身后。
苏哲虽然也累得满脸菜色，但精神头却格外兴奋，一边晃悠着脖子一边咧嘴直笑：
“爽！真特么爽！我有预感，等吃饱喝足了睡上一觉，再回去听上个两天，老子绝对能踏进无量境！到时候我也算是高阶战力了！”
听到这话，走在旁边的卢宝柚顿时嗤笑了一声，斜眼瞥向他：
“听了整整四五天，居然还要再听两天才能摸到门槛……苏哲，你有什么好骄傲的？换头猪趴在第一排，这会儿也该哼哧着破境了。”
苏哲顿时炸了毛，扭过头瞪着他：
“嘿！老卢，你在这儿阴阳怪气什么呢？！你牛逼！你最能耐！那也没见你破境啊！在这儿神气什么呢！”
卢宝柚冷哼一声，下巴微微扬起，即便脚步发软，骨子里的狂妄依旧不减分毫：
“呵呵，你懂什么？庸才才只看境界的高低。”
他抬起修长的手指，轻轻叩了叩腰间的狭长直刀，神色睥睨：
“这几天在司令的讲道之下，现在的我，即便境界未动，拔刀的速度也比之前快了足足三倍，精神力不知道浑厚了多少！”
卢宝柚嘴角泛起一抹冷厉的弧度，傲然道：
“现在的我，单手就能把前几天的自己切成八段！杀你这种靠死记硬背战斗的货色，我甚至都不用拔出第二柄刀。”
“你特么……挺牛逼啊，走走走我跟你好好练一练，我看你现在有多牛逼了！”
苏哲气得直磨牙，撸起袖子就想跟他当场比划两下。
“好了，都少说两句。”
走在前头的方沫停下脚步，回头冷冷扫了两人一眼。
此时，战地食堂的大门就在眼前，厚重的门帘被掀开，里面不断有吃饱喝足的守夜人快步走出来。
那些战士虽然眼眶发黑，但每一个人的眼神都锐利如鹰隼，脚下生风，嘴里还咬着没咽下去的面包，一出食堂大门就迫不及待地朝着前广场狂奔而去，唯恐浪费了一秒钟。
方沫看着这副争分夺秒的场面，转头对苏哲和卢宝柚沉声道：
“别在这儿浪费口舌了。快点进去吃饭，吃完立刻调息，节省点时间。司令的造化不可能一直开着，多耽搁一刻，都是在挥霍自己的机缘。”
李真真闻到食堂里飘出来的浓郁肉香，两眼顿时直放绿光，一把甩开方沫的手，像只小旋风一样冲了进去：
“红烧肉！我来啦！！”
苏哲瞪了卢宝柚一眼，冷哼一声快步跟上。
卢宝柚摸了摸干瘪的胃部，眼神闪烁了一下，也默默迈步踏入了食堂。
要塞上空，道音隆隆如同不知疲倦的永恒长河，继续洗涤着下方众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