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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开始梳理血族的传承逻辑。
按照血族的神话传说,是魔神该隐创造了第一始祖。
第一始祖初拥了父亲,让父亲成为了第二始祖。
卡珊德拉自己,则是被父亲初拥的第三始祖。
西格利德继承了卡珊德拉的血脉,所以按理说,也应该是第三始祖。
可现在——
被第三始祖初拥诞生的西格利德,反倒成了第一始祖?
小东西成了老东西?
老东西又是小东西?
卡珊德拉的嘴角剧烈抽搐。
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时间线完全乱套了好吗!
因果关系彻底崩坏了好吗!
血族的传承史要是写成书,这特么得算开天辟地第一章就出现逻辑漏洞啊!
她抬起头,再次看向父亲。
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依旧带着那笃定的光芒。
仿佛在说: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
卡珊德拉深吸一口气,她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父亲。”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
“你确定……你没有在跟我开某种……非常复杂的、涉及时间悖论的玩笑?”
男人轻轻笑了,那笑容温柔而深邃。
“卡珊德拉。”
他轻声说。
“你有没有想过——”
“第一始祖,从始至终,就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名字。”
“第一始祖,从始至终,就不是一个‘人’。”
卡珊德拉愣住了。
她看着父亲,看着那双猩红色眼眸中深邃的光芒,脑海中反复咀嚼着这句话。
不是一个“人”。
而是一个名字。
谁继承了“西格利德”之名,谁就是第一始祖。
这个结论——荒谬。
荒谬得不可言说。
卡珊德拉的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她冷笑一声,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讽刺。
“血族从来都是以血脉为尊,始祖的排名也同样如此。”
她一字一句地说。
“若第一始祖在血脉上,甚至还要被第二始祖压制——”
她顿了顿,目光如刀般刺向夜空中的男人。
“那这还算什么第一始祖?”
她抬起手,指向自己,又指向父亲。
“就凭一个名字?”
卡珊德拉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了千年的愤怒与不甘。
“就算父亲您同意这种荒谬的观点——”
“底下的所有血族,也绝对不会认可这样的第一始祖!”
“血脉是刻在每一个血族灵魂深处的烙印,是衡量一切的标准!一个血脉低微的存在,就算叫一万遍‘西格利德’,也不可能让那些活了上千年的贵族们低头!”
“他们会质疑,会反抗,会嘲笑!”
“他们会说——看啊,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丫头,也配叫第一始祖?”
话音落下。
夜空中,一片死寂。
只有风,吹过这片千疮百孔的废墟,卷起残存的尘埃。
男人悬浮于高空,静静地听着女儿的质问。
他没有反驳,没有解释,只是沉默着……
良久,他笑了,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深邃。
“很简单。”
他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每一个字都清晰入耳。
“你把我吞了,不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