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生怕刺浅了,生怕伤害不够。
生怕这一次,还不能让他真正感受到疼痛。
男人的身体,被两柄武器同时贯穿,悬在半空,他的左右手无力地垂落,鲜血从两处个伤口处汩汩流出,左胸的龙爪贯穿伤,右胸的刺剑伤。
“为什么你们都喜欢掏心呢?”
男人的声音虚弱而勉强,却依然带着那股挥之不去的宠溺意味。他被贯穿的身体悬在半空,鲜血从两处伤口汩汩流出,那张精致的面容上,此刻竟然还挂着一丝无奈的苦笑。
身后的诺拉听到这话,脸上原本属于狩猎者的冰冷残酷瞬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属于小姑娘的天真与无知,她歪了歪头,那双璀璨的黄金瞳眨了眨,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诺拉不知道哦~”
她的声音清脆,如同银铃般悦耳。
“是小妈妈让我这么干的!”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语气里带着一丝好奇。
“不过……你这家伙的血还真是奇怪呢,完全没有温度诶~”
她抽回那只贯穿男人胸膛的龙爪,低头看着爪子上沾满的苍白血液,嫌弃地甩了甩。
诺拉是被通过血脉联系临时召唤过来的。
这几天一直都被艾莉娅姐姐管束着,浑身都不自在。不能到处乱跑,不能随便玩闹,每天除了吃就是睡,无聊得要死。
好不容易有一次发泄力量的机会,她当然不会放过!
西格利德握着刺剑的手没有松开,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冷冷地注视着近在咫尺的父亲,她冷笑道。
“因为我想看看,作为第二始祖的父亲,您是否浑身上下真的一点弱点都没有了?”
被女儿用这样的眼神看着,看着那双猩红色眼眸中毫不掩饰的恨意与决绝,男人的脸上,露出了如失败父亲般的沮丧表情,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愧是我的女儿。”
他的声音里,竟然还带着一丝欣慰。
“还是那么温柔。”
西格利德的眉头微微一蹙。
温柔?
她哪里温柔了?
她的剑正刺穿他的胸膛,她的同伴正用龙爪贯穿他的身体——
这叫温柔?
男人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嘴角浮现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至少没有让身后的这位小丫头,直接一爪子捏爆我的脑袋。”
“那样的话,可就犹如有损我在乖女儿心目中的英俊形象了。”
西格利德:“……”
她深吸一口气,正要说什么,突然,她发现了不对劲。
男人的伤口处,血一直在流,一直在流,仿佛无穷无尽一般。
那些殷红的始祖之血,从他胸口的两处贯穿伤中汩汩涌出,滴落在地面上,很快就积累成一小滩,然后是一大片,然后,地上积累的血,都快成一条蜿蜒的小河了。
可是,他的身体,为什么还没有倒下?
他的气息,为什么还没有减弱?
西格利德的心猛地一沉,男人看着她那双微微变化的眼眸,轻轻笑了,那笑容变了味,却带着种深邃。
“卡珊德拉。”
他轻声唤道。
被贯穿串起的身体,陡然间化作一滩血水,那血水失去了支撑,从两柄武器上滑落,融入地上那条蜿蜒的血河。
西格利德的剑,骤然落空,她的身体微微前倾,险些失去平衡。
而那条血河,如同活物般流动,在不远处的地面上汇聚,重塑。
男人的身形,再次显现,他悬浮于半空,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的众人,衣衫依旧完整,身体依旧完好,仿佛刚才那两处贯穿伤,从未存在过。
只有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多了一丝认真,他抬起手,单手举起,五指张开,掌心向天,仿佛在托举起什么。
西格利德抬头看去,神色猛地变得骇然。
天上,那颗永恒悬挂于永夜领苍穹的血月正在移动。
它缓缓下降,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牵引,向着这座城堡,向着这片庭院,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砸落!
那颗血月,如同一颗巨大的陨星,带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威压,从天穹坠落,那威压浩瀚如海,沉重如山,尚未真正降临,便已经让整个庭院的地面开始龟裂、塌陷。
诺拉瞪大了眼睛,她能感觉到,那股威压,已经超越了普通半神。
如果那颗血月真的砸下来……
她眼神变得认真,身体开始发光,她要恢复龙形,要用自己最强的形态,护住小妈妈,护住艾妲丝姐姐,护住所有需要保护的人!
可就在她即将变身的瞬间,另一道身影,先她一步。
金色的长发,灿如烈阳。
翡翠色的瞳孔,好似一汪春水,那道身影从虚空中踏出,立于半空,挡在了西格利德与那颗坠落的血月之间。
她的手中,碧色的不死藤蔓盎然生长,那些藤蔓交织、缠绕、编织,在她手中化作一柄修长的长弓。
弓身翠绿,弓弦透明,整柄弓散发着勃勃生机,与那颗坠落的血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一边是死亡,一边是生命;一边是永恒的黑暗,一边是不灭的生机。
她拉弓,弓弦被拉至满月。
一支青翠的箭矢,在弦上凝聚,那箭矢由纯粹的生机凝结而成,蕴含着足以贯穿一切黑暗的力量。
她瞄准,那颗坠落的血月。
然后,弦动。
青翠的流星,逆飞而出!
它划破夜空,拖着长长的翠色尾焰,如同倒流的流星,向着那颗砸落的血月射去!
轰——!!
箭矢与血月碰撞的瞬间,整个永夜领都在震颤,翠色的光芒与血色的光芒交织、撕咬、碰撞,在天穹之上炸裂成漫天的光雨!
那颗被父亲托举起的血月,碎了。
化作无数细小的血色碎片,如同真正的陨星雨,洒落在永夜领的每一个角落。
而那道翠色的身影,依旧立于半空,金色的长发在风中飘动,翡翠色的眼眸静静注视着悬浮于更高处的血月始祖。
她的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想动她,先问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