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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大人对‘回家’是不是有什么误解?”
她的声音清冷,如同永夜领上空永不融化的寒冰。
“强行通过血脉控制其他血族平民,哄骗自己的女儿走上传送阵。又在这城中驱使着数百名女仆包围——”
她顿了顿,嘴角的弧度愈发尖锐。
“父亲大人的欢迎仪式,可真是特别啊~”
那拖长的尾音里,满是讽刺。
艾妲丝听得心惊胆战。
殿下……殿下这是在跟那位血月大公说话?
那位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连魔界魔王都要客气三分的血族第二始祖?
用这种语气?
她下意识地握紧了剑柄,随时准备出手。
然而,王座上的男人,却笑了。
那笑容很淡,很轻,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纵容。
“我宝贵的女儿。”
他开口,声音依旧低沉而磁性,没有一丝恼怒,只有一种近乎宠溺的温柔。
“作为我唯一的子嗣,你是我心中独一无二的瑰宝。”
他顿了顿,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光芒流转。
“父亲只是……害怕再一次失去你。”
“所以保护欲望强了一点。”
他微微歪头,看着西格利德,那目光仿佛在看世界上最珍贵的宝物。
“你不会怪我的,对吧?”
西格利德沉默了,她看着那个男人,看着那张与她有几分相似的面容,看着那双同样猩红色的眼眸,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从心底涌起。
有愤怒。
有嘲讽。
西格利德深吸一口气,压下那些翻涌的情绪。
她冷呵了一声。
“父亲要是愿意下来,亲自迎接我的话——”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挑衅。
“我倒是可以不生气。”
王座上的男人,笑了,那笑容比之前更深,更愉悦。
“好。”
他说。
然后,他的身形,如同融化的影子,从王座上消散。
下一瞬。
他出现在广场中央,距离西格利德,不过两三米。
他就那样站在那里,银白色的长发在血色烛光中微微飘动,猩红色的眼眸中倒映着女儿的身影。那张精致得近乎完美的面容上,带着迷人的微笑。
他伸出手,掌心向上。
那是一只修长而优雅的手,白皙得几乎透明,指节分明,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在黑暗中,那只手泛着淡淡的微光,如同某种珍贵的艺术品。
“来吧。”
他的声音轻柔,带着一种难以抗拒的蛊惑。
“牵住父亲的手。”
“我们一起——共登王座。”
艾妲丝的心猛地一紧。
共登王座?
这是什么意思?
难道这位血月大公,想要将王位传给殿下?
她看向西格利德,想要从那张脸上读出些什么。
西格利德也在笑,那双猩红色的眼眸微微弯起,嘴角上扬,露出一个与父亲如出一辙的迷人微笑。
那笑容很美,美得让人心悸。
“好啊。”
她轻声说,然后,她也伸出了手。
那只手同样白皙,同样纤细,同样优雅。在黑暗中,它与父亲的手遥相呼应,如同镜子的两面。
艾妲丝看着那只手缓缓伸出,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感觉。
有什么不对。
有什么——
她的手,握住了父亲的手,肌肤相触的瞬间,温暖而微凉,带着血族特有的体温。
男人的笑容更深了。
然而,噗嗤——
一声沉闷的穿透声,在这寂静的大厅中,骤然炸响!
艾妲丝的瞳孔猛地收缩!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
殿下的另一只手,那只手,不知何时,已经贯穿了男人的心脏,鲜血,从那个空洞中喷涌而出!
暗红色的血液,在黑暗中飞溅,洒落在地面上,发出“呲呲”的声响!
艾妲丝完全呆住了。
那些女仆们也完全呆住了。
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只有鲜血滴落的声音,在这死寂中,格外清晰。
男人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他低头,看着那只贯穿自己心脏的手,看着那些流淌的鲜血,看着那个空荡荡的伤口。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西格利德,那双猩红色的眼眸中,没有愤怒,没有痛苦,甚至没有任何惊讶。
“卡珊德拉……”
他轻声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仿佛被贯穿心脏的不是他。
“你还是这样……”
他的嘴角,缓缓浮现出一个弧度,那弧度很淡,却带着一种无奈的宠溺。
“调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