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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座依旧认为，合作，方为上策。但此合作，非是寻常盟约，而需更加明确、更有利于破局。”
“譬如，在血炼台杀戮法则激活、门户显现之前，我等可暂时搁置争端，共同参研此台禁制，寻找可能的安全区域或薄弱节点。”
“甚至……在门户初现、争夺最烈之时，亦可约定暂时互不攻击，先合力清场，驱逐、削弱那些不识时务、或心怀叵测之辈，最后再各凭本事，争夺那核心之物。”
天戈的提议，显然比之前单纯的招揽更进一步，提出了具体的、阶段性的合作框架。
这既是受到陆沉实力的影响，承认了陆沉有资格参与制定“规则”，也是被荒龙的例子警醒，意识到完全无序的混战对谁都不利。
月婵空灵的声音也随之响起，带着一丝清冷：
“天戈道友之议，有其可取之处。然则，合作需有基石，更需制约。”
“妾身以为，不若以‘道心’或‘本源’立下临时契约，约定在特定阶段内互不攻伐，共同应对禁制与外敌。”
“此契约可设下限制，仅在一定范围内生效，一旦有人违背，必受反噬，如此，方可稍安人心。”
星枢子沉吟道：
“契约之法，固然可解一时之忧。”
“然则，此地规则诡异，寻常契约之力，未必能完全约束圣境存在。且人心叵测，难保无人钻研出规避或削弱契约反噬之法。”
“老夫以为，除契约外，更需建立一种‘势’的平衡。如今陆沉道友展露锋芒，我等人数虽众，却已无人可独力镇压全场。”
“不若便以此为契机，明确划出血炼台开启前后的‘安全期’与‘禁区’，在此期间，任何率先挑衅、攻击他人者，便视为破坏平衡，当共击之！以此无形之势，约束行止，或比一纸契约更为有效。”
星枢子之言，老辣而现实。
他点出了契约的不可靠性，提出了以“共同威慑”和“势力平衡”来维持短暂和平的思路，这显然更符合这些活了不知多少岁月、彼此充满戒心的老怪物们的思维。
万毒圣君虽然依旧对陆沉忌惮无比，脸色阴沉，但此刻也不再出言反对。
形势比人强，他虽桀骜，却也知审时度势。
独自面对陆沉那杆恐怖大戟，他没把握。而若是混战，谁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成为下一个被集火或者被暗中下黑手的对象。
暂时的、有条件的合作，似乎成了眼下最不坏的选择。他闷哼一声，毒雾翻滚，算是默认。
其他圣者，岩皇微微点头，白袍青年依旧闭目，但气息平稳，显然也在倾听权衡。
那枯藁老者，无人知其想法。
陆沉将众人反应尽收眼底，心中明了。
自己这一戟，如同搅动死水的巨石，非但立威成功，更意外地打破了原本那脆弱而危险的平衡，将所有人逼到了必须正视“合作”可能性的现实面前。
恐惧、忌惮、算计、以及对生存与机缘的渴望，交织在一起，反而催生出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却又真实存在的“合作意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