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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冥冥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告诉你，不要选择这两条路，你有自己的路要走。】
“是模拟器内，数百年后的后土道人，在透过模拟器影响我！”
这个念头浮起的瞬间，陈源背脊一阵发寒，毛骨悚然。
“我居然差点主动进行深度模拟，去和那个未来的我交换情报。”
他几乎忘了——五域之中，同样藏着一枚鸿蒙道种。
在这盘以五域为棋盘的对弈中，那些执棋之人的身影里，有地仙之祖的踪迹。
陈元曾告诉过他，厄瑞波斯临死之前身上相互角力的那三股力量，其中一股便来自鸿蒙道种。
“还好，还好我提前用掉了深度模拟的次数。”
“还好我没有因为顾忌因果扰动，就袖手旁观。还好我选了出手，替龟灵拨了一下他未来的方向。”
陈源喃喃自语，神色凝重。
此时回头复盘，他只觉冥冥之中仿佛有一根线，将所有的巧合串在了一起。
他本没有非出手不可的理由，也完全可以从自身利益出发，减少因果，压下一切干扰，龟灵未来如何，与他何干？
可他还是动了那一念善心。
而恰恰是这一念，反过来救了他自己。
他越想越觉得恐怖。
后土道人竟能隔着模拟器，悄无声息地拨动他的心神。
“不对。”
陈源忽然顿住，一股更深的寒意从心底漫上来。
既然后土能影响他，那其他真仙当然也能。
他被改变、被牵引的思维与行为，恐怕远不止眼前这一点。
恢复模拟器响应之后，他立刻就启动了模拟，却忽略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事实——真仙可以无视模拟器的重置。
真仙，不受制于模拟器。
这和模拟的范围无关。
最初模拟器的范围仅限于仙览星界群，那时只要置身星界群之外，便能绕开回溯。
后来模拟器一步步升级，范围逐渐扩大，从苦海蔓延到诸天万界，直到如今升至六级，已将整个诸天万界笼罩其中。
可真仙超脱一切世界，不在三界之内，不染诸行浊恶。
他们始终站在模拟器的外面。
“是谁在影响我？”
陈源微微抬头，目光穿过静室，穿过天尊府，一路射入三十二天之上那无穷无尽的云海深处。
只有那一位了。大天尊。
“求道，求真，求己。”
“究竟是本就如此，还是……你希望我这样以为？”
陈源一时间有些恍惚。
他想起了记忆里那个熟悉的老人，那个面容始终和蔼、始终慈祥的老人。
前世他是孤儿，在蓝天孤儿院长大，除了院长偶尔的照拂，他从未尝过亲情的滋味。
转世成为陈源之后，他依旧是个孤儿，却被黄岗村的老黄收留。
十八年岁月，黄岗村风调雨顺，人乐民安。老黄一手将他拉扯大。
哪怕后来被模拟器捆绑，困在那千万次的轮回之间，渡过了漫长得几乎磨灭一切的岁月，陈源也始终记得老黄。
记得那双覆在他头顶的粗糙大手，记得那一头花白的头发，记得他说：“小源以后，一定是个有大出息的人呐。”
可是再次见到老黄之后，一切都变了。
老黄不再是老黄，而是天庭的大天尊，是神仙之祖。
他说：他从一开始，就是为了抹杀陈源而来。
将陈源收留在身边，也不过是为了让这件事变得更容易。
老黄没有回避这一点，他直白地告诉了陈源。
虽然他没有亲口说出那句话，但意思已经清清楚楚地摆在两人之间——那些温情是假的，那十八年是假的，你我之间没有亲情。如今，我们只是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