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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源盘坐在玉台之上，混沌清光在他周身流转明灭。
他盯着眼前那两行字看了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还好，没坏。
陈源没有急着去点那个“是”。
他先是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遍自身的状态，确认识海之中那道白光灼烧般的刺痛正在缓缓消退、并未留下什么不可逆的损伤之后，才将心神重新沉入识海深处，看向那块淡金色的虚拟面板。
“是。”
【正在吸收能量，升级模拟器......】
这次升级和之前的升级不同，过程极其漫长。
模拟器的进度条一直卡着不动。
直到最后成功，陈源估算了一下时间，发现竟足足过去了近百日的光景。
【叮，模拟器lv6版本升级成功。】
【至人模拟器lv6。】
淡金色的光幕在识海中无声展开，其上的文字一行接一行地浮现。
【模拟器6.0版本更新公告如下：】
【一、至人功能开启，宿主可以主动指定模拟对象。】
【二、宿主可以在权限范围内被动查看模拟对象的视角，也可以主动进行深度模拟。】
【三、奖励模式重置。模拟期间，宿主模拟对象对道的感悟，将等比例同步至宿主自身。】
【四、模拟器在后续将逐步开放其他功能，请自行探索。】
陈源一行一行地扫过去，脸上的表情从凝重转为惊讶，又从惊讶归于沉默。
最开始的时候，他一直没有搞懂模拟器这玩意的机制到底是什么——为什么是他被模拟？
为什么每次都要把自己困在一个循环里死来死去？
为什么是陈元模拟他，而不是他自己模拟自己？
后面从大天尊那里得知了一些隐秘后，他猜测：
这可能是因为大道模拟器与那位人仙之祖有关，而他和陈元大概率就是人仙之祖的转世或真灵碎片，所以模拟器才会绑定他们、又把他们当成模拟对象。
但现在——指定模拟对象？
不是模拟他，也不是陈元，是指定模拟对象？
陈源隐隐有所悟：模拟器6.0之前的版本，都只是一个并不完整的半成品。
它可能是在人仙之祖陨落时一同破碎了、可能是被其他几位真仙联手压制了，也可能是受限于未知的封印......
大道模拟器。
或许本来就是模拟众生、模拟大道的模拟器。
只是此前模拟器权限不足，所以模拟的对象才会被死死限制在他一个人身上。
而现在，权限解封，它第一次展现出它原本应有的面貌。
陈源压下心中的波澜，将视线落在模拟器界面最上方那一行字上。
【是否开启模拟】
【是】【否】
“是。”
这一次，没有卡死，没有无响应，面板上的符文平稳地流转起来。
紧接着，一行新的提示浮现而出。
【请选择模拟对象。】
陈源犹豫了片刻，想要选择陈元但是不知道怎么选，眼前忽然再度一花。
那条广袤无边的白色星河又一次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之中。
和上次不同的是，这一次他并非被动地被卷入其中。
他能够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这条星河之间存在着某种极其微妙的联系——像是一根蛛丝，又像是一道桥梁，将他的心神与这条承载了无穷世界的长河连接在一起。
无数光点在河面之下浮沉流淌。
有的黯淡如将熄的烛火，有的璀璨如初升的星辰。
它们彼此碰撞、分离、融合，在这条没有河床的长河中无声地涌动着，每一个光点都像是一个完整的世界，又像是一个尚未成形的可能。
陈源下意识地明白了，这些光点，便是诸天万界中那些可以被模拟器触及的存在。
每一个光点对应一个生灵，每一粒微尘承载一段因果。
他小心翼翼地探出神念，触碰了其中一颗光点。
那光点的色泽略显浑浊，内部光影流转间隐约可见一座座悬浮于太空中的金属堡垒，还有无数密密麻麻、宛如蝗群般的舰队正在相互倾轧。
陈源瞥了一眼便收回了神念——他不认识这个世界，也不认识这个光点对应的生灵。
他又试了几个。
有的光点内部是广袤无垠的原始丛林，巨兽横行，蛮荒未开；
有的则是一片漆黑死寂，星球的残骸在虚空中无声漂浮，显然是已经死去的世界；
还有一个光点内部是茫茫无际的冰原，一个穿着厚皮袄的老人正独自走在风雪中，身后跟着两条瘦骨嶙峋的雪橇犬。
陈源收回神念，眉头微皱。
看来模拟器启动后，模拟对象的选取并非由他随心指定，而是在这条星河中随机浮现。
虽然光点数量无穷无尽，但所能触及的范围终究是有限的——至少现在是这样。
“看来是选择不了陈元了。”
陈源感到非常遗憾。
如果可以指定陈元为对象的话，就可以知道陈元现在的状态了。
他正打算多试几次，目光却忽然被一颗光点吸引住了。
与其他光点不同，这一颗在他扫过的一瞬间骤然亮了起来，像是一粒沉在河底的明珠被什么东西猛地擦去了蒙尘，迸发出与周围截然不同的明光。
陈源愣了一下，旋即想到了什么。
他将神念凝聚成一道极细的丝线，小心翼翼地按了上去。
【是否选择该对象。】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