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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求道，求真，求己……”
在闭关的这些天，陈源除了熟悉大罗金仙的境界之外，就是思考大天尊留下的几个字。
原本这两件事——稳固境界与参悟六字真言——他都没有什么头绪。
金仙的境界太过高邈，步步皆需悟性支撑，容不得半点取巧。
诚然，他如今是天庭的一品天尊，毋须开口，便有诸多仙籍仙册如流水般送入源始天尊府，供他随意参阅。
可底蕴这东西，做不得假。
天庭的金仙，哪一位不是修持了数十上百个纪元、历经无穷岁月打磨才走到这一步的？
便是如此，大多数金仙也不过精于一道——或擅气机推演，或擅因果勘验，或擅天条肃正。
真正精于斗法的，放眼八部，也只有雷部、斗部、兵部的那一群仙官仙将。
其他几部的仙人，不过是各司其职、各安其位罢了。
幸运的是，在翻阅了数卷仙籍之后，他偶有所得，竟在静室之中短暂地入了十数日的顿悟之境。
此刻堪堪苏醒，天仙之道的理解不知不觉间深入了许多，连带着大天尊留下的那六个字，也隐隐有了些特别的感悟。
“求道，求真，求己。求道，求真，求己......”
陈源低声呢喃，一直重复着这六个字。
求道。
他顺着这条线索往下捋。
如今现身于棋局之中的几位真仙，无一不是仙道之祖。
天、地、神、人、鬼——五仙之道。
未央是天仙之祖，大天尊是神仙之祖，阴天子是鬼仙之祖，而那被抹去了存在、却迟早必将归来的后土，是地仙之祖。
四条仙道，皆有其主。
唯有人仙之祖，渺无踪迹。
不光大天尊只字未提，他翻遍天庭诸般仙籍，竟也寻不到关于人仙之祖的只言片语，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被什么东西从诸天万界的因果中割了去。
陈源又不傻。
几位真仙对他和陈元的种种特殊待遇、那些默许与博弈——桩桩件件摆在眼前。
他自然猜得到，他和陈元——或者说陈原——与人仙之祖脱不了干系。
再往下推一步，依大天尊所说的后土旧事来看，这五条仙道的盛衰，竟是与仙道之祖本身的状态息息相关的。
后土的存在被抹去，地仙便羸弱至此。
而人仙呢？人仙比地仙更弱，甚至弱得有些荒谬了。
寻常渡劫九重，连在地仙面前站着说话的资格都没有，连主动看见天仙都做不到。
即便是诸天万界那些堪称凤毛麟角的破限修士，也远远不及一位最普通的地仙。
陈元是例外。
陈元自创的那门功法——观诸法返虚还真，通过参悟真意、法则、道法、神通，乃至行走红尘、渡心魔劫，将所观所悟的法则尽数炼入道体，从而容纳远超寻常渡劫修士极限的法则之力。
若是抛开地仙权柄的压制不谈，炼化剑之天道法则之前的陈元，甚至已经触碰到了地仙层次的边缘。
可这完全是陈元自己够强。
换一个人来，莫说平衡那么多法则之力了，只怕连这门功法的开篇都看不明白。
而普通的渡劫九重，便已是诸天万界人仙一道的顶点了。
由此可见——人仙之祖的状态，究竟差到了何等地步？
几位真仙在他身上落子对弈，是为了阻止人仙之祖的归来——还是为了推动？
他有没有可能，成为人仙之祖？
当然，求道还有另一种解法。
在天、地、神、人、鬼五仙之外，独辟一条全新的仙道。
只是这条路，几近天方夜谭。
求真。
这两个字，他暂时摸不到边际。或许是他如今的层次还不够。
求己。
踏上修行之路的修士都知道，求人不如求己。
可当这句话被大天尊拿来，当做一个真仙层次的答案抛给他时，它的含义便绝不可能是字面意思那么简单。
陈源思来想去，觉得还是要落到模拟器上。
大道模拟器。
这个同时绑定在他和陈元身上的金手指，是明确的、有着接近真仙层次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