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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长生嘿嘿一笑，从树下直起身来，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桂花：“工部嘛，闲的时候闲死，忙的时候忙死。最近既没有哪座天宫需要修缮，也没有哪位大仙的本命仙器炸了炉，我只好在这里赏桂花了。”
他上下打量了尹长歌一眼，目光在她眉间那抹尚未完全散去的忧色上停了停，慢悠悠道：“不过你看起来不怎么清闲。怎么，遇到事了？”
尹长歌沉默了一瞬，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天庭之中没有几个熟人，季长生就算一个。
当年她和时无涯被九幽鬼将重创，失散于苦海之中，天仙之体也几近崩溃。
就在这种岌岌可危的境地，是这位下来苦海之中取材，偶然撞见了尹长歌，并将她带回了天庭。
不过季长生也没有预料到，尹长歌的悟性如此之高，尤其是在斗战之上。
才入天庭几百年，就已经在归墟之地杀了无数大妖，连官职都晋升到了四品。
“去了一趟三十二重天。”尹长歌最终还是说了，“求见源始天尊，没见到。”
季长生扬了扬眉毛，那表情与其说是惊讶，不如说是——果然如此。
“那位新晋的一品仙尊？听说他闭关几个月了，谁也不见。”他顿了顿，凑近半步，压低声音，“不过你去求见他——是为陈元的事吧？”
尹长歌的目光骤然锐利了一瞬。
“别这么看我。”季长生举起双手，一脸无辜，“你去找他，除了为陈元，还能为什么？”
尹长歌收回目光，淡淡道：“他不愿见我。连门都没开。”
“那是自然。”季长生靠回桂树上，仰头望着满树金蕊，声音悠悠，“哪个大罗金仙不是修持了无数纪元才到了那一步的？他刚成仙就被封为一品天尊，至少要好几个纪元才能稳固修为。现在自然没有见客的心思。”
“不过——”
他拖长了尾音，斜眼看向尹长歌，嘴角那抹散漫的笑意里多了几分神神秘秘的味道。
“我有办法。”
“有话快说。”
季长生又躺回了那株万年仙桂底下，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青皮葫芦搁在肚子上，活脱脱一副天塌了也不关他事的模样。
只是那飘忽的眼神和故作神秘的姿态是怎么也掩饰不住的。
尹长歌却没有再问下去，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季长生反而有些憋不住了。
“有个差事。”他坐起身来，挠了挠脑袋，“最近有一片失联已久的星界群，终于有了重新和天庭接轨的迹象，大概就在下个月。上头已经传下话，要提前预备对接事宜。”
“我有一些小道消息：这片星界群，大概率就是源始天尊修行所在的下界——五域所在的地方。”
尹长歌听到这里就明白了。季长生是要他打感情牌。
“虽然那几个下界大概率没什么问题，不需要雷部和斗部遣人看着。但是真有人去了，也算合规合理。”
季长生从树下站起身来，把青皮葫芦重新挂回腰间，拍了拍衣袍上沾着的桂花，将一卷玉简朝尹长歌抛了过去。
“完全正确。”
“正好，我还认识户部、礼部几个管对接的仙官，列个名目把你要过去，不是什么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