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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大天尊微微颔首，“在五域之上，我与阴天子尚能落子博弈，他落一子，我应一着，你来我往，互有胜负。可一旦牵扯到九州，我们便如同盲人摸象。“
“那是后土消亡之后留下的一片空白，也是最有可能孕育他归来契机的所在。”
他一顿，声音变得低沉：“至于现在我为何能对九州出手，则是因为两个人。一个叫尹长歌，另一个，叫时无涯。”
“这两个名字，你应该很熟悉吧？”
陈源点了点头。这两位，是此前唯二离开九州之人。尹长歌还是陈元的师父。
“我和那位阴天子对弈。最终尹长歌入我天庭，时无涯入了地府。也就是在那一刻，我以尹长歌加入天庭为契机，得到了一丝对九州出手的可能。”
“但是这两人先入天仙之道，已经被未央道友感知。所以我们才能占得先机，比那一位更先知道陈元之死，更先找到你的确切位置。”
陈源想问这位大天尊到底做了些什么。
但是害怕浪费一次问题的机会，只得安静的听着。好在大天尊主动开口说了。
“我瞒着未央道友，改变了九州的一部分过去。”大天尊的声音沉了下来，听不出喜怒，像古潭死水，却在最深的地方，有暗流涌动，“我试图救下陈元，可惜还是失败了。”
“毕竟是后土之念化作的世界，他在那里的影响力远比我等加起来还要强得多。”
陈源怔然。
大天尊闭上眼，沟壑纵横的脸庞在云海的天光下显得格外苍老：
“至于陈元。他察觉到了。他察觉到了我修改的那一丝因果，察觉到了这背后的真相。但是他还是选择去赴死，让你活下来。”
云台之上，静得可怕。
老人睁开眼，那双倒映着亿万星河的眼眸中，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血色一闪而逝。
“九州混沌地仙已现；鸿蒙道种吞了未央道友的那缕仙气；言出法随的大天尊又在天庭之中亲口提起他的名字。这三件事加在一起，后土道人的归来，怕是不远了。”
陈源并不关心后土早一些归来还是晚一些归来。
在他有能力给陈元报仇之前，天塌了自有高个子的顶着。
既然这位大天尊要在他身上布局，自然不会坐视不管。
他面色沉凝，问出了思绪已久的第三个问题：
“如何成为真仙？”
陈源原本想要问要如何拯救陈元，但是思来想去，觉得问这个问题不妥。
先不提这位大天尊会不会回答。
就算他回答，自己也成功救下陈元了，没有足够的实力，他和陈元之间还是要死一个。
在这些真仙之间，没有足够的实力，什么都是虚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