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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人正张口欲言，嘴型半开。
一人刚要抬手指向某处，手臂悬在半空。
清珩微微侧首，眉间带着恭敬的询问之意。
一切，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暂停键。
陈源瞳孔骤缩。
“刹那无间？”
这么大的范围？
他下意识抽身暴退，却发现——他能动。
在这片彻底凝固的天地之间，唯有他一人，行动自如。
然后，他看见了光。
一道清澈至极、纯粹至极的微光，从清珩身上无声无息地飞出。
那光芒并不刺眼，却仿佛能穿透一切，连停滞的苦海都在它面前微微荡漾。
光芒在半空中凝聚，化作一道淡淡的虚影。
那虚影渐渐清晰，勾勒出一个陈源无比熟悉的轮廓。
“小源。”
粗布衣裳，身形佝偻，须发皆白，脸上的皱纹深得像是刀刻的沟壑。嘴角微微弯着，带着几分陈源再熟悉不过的、朴实慈和的笑意。
老黄。
黄岗村的村长。
那个每天早起给村里菜地浇水的老人。
那个总是笑着说“小源你以后一定会有大出息”的老人。
曾坐在村口石墩上一袋一袋抽旱烟的——老黄。
陈源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缓缓开口，声音涩得连自己都认不出来：“我该怎么称呼你？”
老黄笑了笑。
那个笑容和从前一样，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个偏远山村的和善老人。
他开口，声音苍老而平和，像是山间的溪流，不急不缓。
“贫道只是个道人。”
“虽然有很多名字，但那些名字都太长了，念起来麻烦得很。”
他顿了顿，浑浊的眼中，似有亿万星河无声流转，又似什么都未曾存在。
“不过也有简称。”
“天庭那边，习惯叫贫道——”
“大天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