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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盟的理性之光号及其护卫舰队撑起层层叠叠的能量护盾，密集的炮火编织成毁灭性的火力网；
升华者协约的银色舰艇则展现出诡异的高机动性，时而分化出幻影，时而释放出各种各样的干扰波纹，灵活的不像是一艘战舰，而是一个战舰形状的人。
星海永恒帝国的重型战舰如同移动堡垒，以蛮横的火力正面碾压；
而虚空帷幕守护者的舰队最为神秘，它们的攻击往往无形无质，却能直接引发空间结构的局部抚平或加固，以此遏制灰影的蔓延。
他们的对手，是那些难以名状的灰影。
它们时而聚合成遮天蔽日的黑暗浪潮，冲击着联合防线；
时而分散成无数诡异个体，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发动偷袭。
能量攻击对它们效果有限，物理撞击更是如同泥牛入海，唯有涉及空间稳定或规则层面的打击——例如维度武器和黑洞炸弹能对它们造成比较有效的伤害。
战场各处不时爆开无声的湮灭闪光，那是灰影被击溃，或是某艘倒霉的舰船被彻底吞噬。
整个战场混乱而残酷，能量乱流、空间碎片、黑洞炸弹留下的拟态黑洞以及灰影崩解后留下的诡异残留物四处飘荡。
然而，令人费解的是，没有任何一道攻击——无论是来自灰影，还是来自四大势力的流弹——落在锈鸟号上。
它就像被一层无形的、绝对的无视力场所包裹，安然行驶在这片死亡风暴之中，颇有一种“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感觉。
艾莉亚起初紧张得手心冒汗，死死抓着控制杆，准备随时进行极限规避。
但很快，她也发现了这诡异的现象，竟然反常的冷静了下来。
“四大势力……不是在互相争斗？”艾莉亚看着四大势力虽然阵型分明，但火力明显都集中在灰影怪物身上，甚至偶尔出现互相掩护的情况。
“看来不是。”陈元淡淡开口，眼睛依旧没有睁开，“这些东西，才是他们共同的麻烦。”
艾莉亚看着屏幕上那些在联合火力下依旧疯狂冲击、仿佛无穷无尽的灰影，又看了看一些被灰影突破防线、瞬间被黑暗吞噬的小型护卫舰，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和忧虑。
“陈元，”她忽然开口，声音带着少有的严肃，“看这情形，这些东西的暴动规模太大了。四大势力虽然强，但如果顶不住，让这些东西冲出去……附近几个星域，还有很多民用定居点和航线……”
她顿了顿，转头看向陈元，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近乎固执的光芒：“我……我想去帮忙。”
陈元终于睁开了眼睛，略显意外地看向她。
在他的感知里，艾莉亚的情绪复杂——有恐惧，有对平民的担忧，还有一种……奇怪的决心。
“帮忙？”陈元挑了挑眉，语气带着一丝玩味，“这种层面的战斗，你过去能做什么？给那些大块头加油助兴吗？”
若是平时，艾莉亚或许会脸红或反驳，但此刻，她只是抿了抿嘴唇，眼神更加坚定。
“陈元，我知道你很厉害。那个神秘的好心人就是你吧。”
艾丽娅的眼睛中似乎闪烁着光，和先前那个又心大又迟钝的少女判若两人。
“宇宙海盗，联盟的安检，刚才那些怪物......以及现在我们能在战场之中穿梭，都是你在暗自出手吧。”
陈元不置可否。
“我没有你那么厉害……不过我也有我的办法。”艾莉亚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个重大的决心，“锈鸟号上，有我爷爷留给我的秘密武器。他说过，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动用。现在……我觉得就是这个时候了。”
陈元看着她。
少女的脸庞在舷窗外不断闪烁的爆炸光芒映照下，显得有些苍白，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里面没有玩笑，没有退缩，只有一种近乎信念般的东西。
他本来还想说些什么，比如“匹夫之勇”、“螳臂当车”之类，但话到嘴边，却又咽了回去。
他在这少女眼中，看到了一丝似曾相识的东西——那是某个同样不自量力、一次次循环一次次重来、却最终撼动了某些既定轨迹的身影眼中，也曾有过的光芒。
也罢。
陈元忽然笑了笑，那笑容里少了些平时的疏离，多了点难以言喻的意味。
“好。”他点点头，语气轻松，“那就让我看看，你的秘密武器，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艾莉亚重重地“嗯”了一声，脸上露出如释重负和跃跃欲试夹杂在一起的复杂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