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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弃吧。”
充满诱惑的低语在他耳畔响起，如同深渊中回荡的恶魔呢喃。
“你不过是初成鬼仙，纵使借鸿蒙道种之力强留此世……又能驻留几时呢？”
洛霄垣沉默。
“这十数个星界，一切变数皆在我掌中。万物的‘变’与‘定’，不过我一念之间。”
“你们没有赢的希望。”
“没有人会来帮你。”
那声音飘忽不定，却字字蚀心：
“所有的地仙都被困于世界之影，整个五域遍布巫师和城堡，残存的修士……也不过是阴沟里的老鼠，只能四处逃窜。”
“你还在坚持什么？”
“每一个时间囚笼的循环，你都拼尽全力向外传递信息。可那又有什么用？”
“那个唯一的‘变数’……他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啊。”
“或许你该直接告诉他——‘小心混沌’？”声音里渗出讥诮的寒意，“那样，他说不定会更糊涂一些。”
洛霄垣终于开口。嗓音沙哑疲惫，不似人声：
“一定有用。”
“不然——”
他慢慢抬起眼，望向虚无中某个方向：
“你在恐惧什么？”
“放肆——！！！”
癫狂的咆哮，炸响在意识的牢笼之中。
......
洛霄垣——这是他的名字，一个在炁枢万方岛年轻一代中声名显赫的名字。
十岁结丹，百岁炼虚。如此惊人的修行速度，足以让任何人记住他。
不过，他其实还有一个更响亮、乃至威震五域的名号——乾坤魔尊。
当然，那是他的前前世。
他并未完全破解胎中之谜，也没有彻底恢复前两世的记忆，只依稀记得在前世，自己曾从一个下界打破世界胎膜，横渡虚空来到五域。
洛霄垣其实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是在哪一次轮回中成就鬼仙的，也不知道他为什么没有像他在残破的古籍之中听到的那样——成为鬼仙之后就从五域消失。
但他清楚地意识到，从那时起，世界变了。
每隔一段时间——或十几年，或几百年——世界总会在刺目的白光中轰然崩塌。
等他再度睁眼时，又回到了同一个时间节点：他刚刚突破炼虚的那一刻。
他始终不解，这世界中究竟发生了何等诡异之事。
直到，他在炁天境中遇见了那个人——陈源。
见面的第一眼，洛霄垣就明白，世界的异变，与此人有关。
他走上前去，在对方身旁轻声说道：“你来了。”
然后他听见了陈源的回答——“我来了。”
没想到会得到这样的回应，洛霄垣一时语塞，只得默默立在一边，不再言语。
后来在摄取明心泉时，他提醒过陈源，莫要贪多，以免引起某些人的注意。
这些，便是他与陈源之间仅有的一切交集。
洛霄垣知晓刘正榜的全盘计划，却并无阻止之意，反而刻意将修为压制在炼虚层次。
唯有如此，他才能进入炁天境，才能被杀，才能被投入炼天古炉之中。
没有人知道，在刘正榜跃入古炉之前，炉中早已蛰伏着一道强大的真灵。
只待一切炼制完成，借鸿蒙道种之力，完整的鬼仙乾坤便将归来，并融入那具新生的仙躯之中。
这是在轮回之中最优的途径，也是他最初成为鬼仙的办法。
然而，就在上一次轮回，他一如既往地进入炼天古炉之后，却察觉到了一丝异样。
炉火混沌之间，他看见刘正榜的身上，悄然渗出了一缕黑气。
那黑气如活物般缠绕而上，下一秒，刘正榜的双眼骤然失去神采。
紧接着——
炉中的鸿蒙道种，发生了巨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