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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尔托莉雅：“……”
摩根：“……”
就在气氛稍微缓和一点的瞬间，美狄亚忽然又开口了，轻描淡写间抛出了一颗炸弹：
“说起来，老师当年在冥界，也陪那位冥界女神吃过饭吧？听说还亲手教她在死地里种出了花。”
“真是浪漫呢……不知道她要是知道老师现在被一群弟子围着，会是什么表情？”
莫尘的手一抖，你在干嘛？！把我架在火上烤吗？这是说这个的时候吗？突然抛出这个……还想不想好好吃饭了。
天生邪恶的美狄亚！
早知如此，当初就不该什么都惯着她，搞得无法无天了都。
他心头涌上了一丝悔恨。
摩根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细节，眼神瞬间犀利起来：“冥界女神？哪个冥界女神？珀耳塞福涅？赫卡忒？”
“嗯哼，都不是呢，是苏美尔那边的艾蕾什基伽勒。”美狄亚笑得像女狐狸。
阿尔托莉雅皱起了眉，碧眸里闪过一丝难以言喻的情绪：“老师，您和那位女神……”
“普通朋友。”莫尘立刻打断，斩钉截铁，“纯洁的师徒……不，纯洁的友人关系。”
“我曾作为乐于助人的太阳骑士，见到一个可怜的家伙，于是便伸出了援手而已。”
“是吗？”摩根眯起眼，“可我听说，那位女神可是把您当成了她的太阳。太阳啊……这可不是普通朋友会用的比喻。”
“她还送了我一朵花。”莫尘来不及问她这是从哪听说的，试图解释，“但那只是……”
“定情信物？”美狄亚接话。
“不是！”
“那就是信物。”阿尔托莉雅总结道，语气变得有些微妙，“老师果然走到哪里都很受欢迎呢，从神代希腊、神代苏美尔到不列颠，乃至于现世。”
她瞥了一眼沙条绫香，但绫香却瞪大了双眼，一副‘你在说什么呢’的呆滞表情。
莫尘终于放下了筷子，发出“啪”的一声，让整个包厢瞬间安静了下来。
连梅莉都停下了嗑瓜子的动作。
他严肃起来了。
莫尘站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再说一遍。”
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你们都是我的弟子，朋友，家人，在过去漫长的岁月里，你们每一个人，都陪我走过一段路。没有高低之分，没有先后之别。”
“美狄亚，你在科尔喀斯跟我学魔法；摩根，你在不列颠跟我学王之道；莉莉，你在欧洲跟我学武艺和王道；绫香，你现在跟我学怎么当一个合格的魂五。”
“至于艾蕾……”莫尘顿了顿，“她只是我在路上遇见的一个朋友，一个孤独了太久的女孩。我帮了她，她也帮了我。就这么简单，顺手的事。”
“你们不需要互相攀比，更不需要为了谁跟我更亲近而争斗，因为对我而言，你们都很重要。”
这番话一出，包厢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摩根低下了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杯沿。
阿尔托莉雅呆毛慢慢软了下来，轻轻“嗯”了一声。
美狄亚收起了那副玩味的笑容，轻声道：“……我知道的，老师。只是有时候，还是会不甘心。”
“不甘心什么？”
“不甘心……没能更早一点。”美狄亚抬起头，眼神复杂，“没能比所有人更早地，把您留在身边。”
莫尘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忽然有些感慨。
他伸出手，像数千年前在科尔喀斯那个阳光明媚的午后那样，轻轻地、带着些宠溺地摸了摸美狄亚的头，揉乱了她一头柔顺的紫发。
“傻徒弟。”他柔声道，“我早就留在你们身边了。只是你们不知道而已。”
他又拍了拍摩根的肩膀，揉了揉阿尔托莉雅的呆毛，最后捏了捏莫德雷德的脸蛋。
“吃饭。菜凉了，就不好吃了。”
莫德雷德：“哦……”
沙条绫香看着这一幕，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她忽然觉得，自己这位便宜老师，虽然有时候看起来很可怕，但实际上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外冷内热而已。
当然，这种温馨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因为梅莉突然举手发言：“所以，莫子，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可以公布答案了吗？我瓜子都准备好了！”
她看热闹从不嫌事大，拱火拱得理直气壮。
火已渐熄？
看我直接给你烧起来！
超级梅莉，在线拱火！
莫尘幽幽地看向她，眼中闪烁着红芒：“……梅莉。”
“在！”
“你想去西伯利亚种土豆，还是去西伯利亚被当土豆种？”
“诶——！！我可以都不选吗？”
一顿晚饭，最终在梅莉的哀嚎和莫尘的镇压下，磕磕绊绊地结束了。
走出高文土豆店时，冬木市的夜空已经繁星点点——当然，也可能是远处某些从者战斗时爆炸产生的光污染。
莫尘站在店门口，身后跟着一串人。
美狄亚、摩根、阿尔托莉雅、莫德雷德、沙条绫香，以及最终被罚去后厨削了半小时土豆才获准离开的梅莉。
这阵容，放在任何一场圣杯战争里，都足以让对手连夜买站票逃跑。
“接下来去哪？”莫德雷德抱着莫尘的手臂，抬头问道。
莫尘望着远处的夜空，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去哪？”他微微侧首，目光投向城市的不同角落——
某个高耸的天台上，一道熟悉的、手握长枪的倩影正静静地伫立在夜风中，金色的发梢在黑暗中格外醒目。
近地轨道上，那艘属于某个超越时代的帝皇的钢铁巨舰，正沉默地巡游在人类的头顶。
爱因兹贝伦城堡中，刚打赢复活赛的金闪闪正和所罗门、赫拉克勒斯在那里推杯换盏。
赫拉克勒斯喝着喝着还转过去警告伊莉雅未成年人不准喝酒，但伊莉雅很认真地说自己满十八了，但赫拉克勒斯不管，只说她就是不准喝，还从金闪闪那里要来一瓶上好的果汁给她喝。
伊莉雅努努嘴，不得不和爱丽丝菲尔在一边喝果汁，就跟‘小孩那一桌’似的。
而在冬木市的机场，打算去远坂家落脚的露维娅、小樱和戈尔贡三姐妹刚下飞机，就碰上了带着几个魔神柱来堵门的马里斯比利，战斗一触即发。
“当然是去……”莫尘收回目光，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会会那些老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