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而此时,莫尘终于被迫看完了自己的本子,脸上的表情非常复杂。
那是一种混合了震惊、羞恼、恍然大悟以及深深无奈的神色。
就像是走在路上突然被人用麻袋套头暴打了一顿,掀开麻袋发现动手的是自己亲传弟子——不,这比那个还要离谱。
他活了数万年,砍过神,灭过世,烧过宇宙,自认为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
但被迫鉴赏以自己为原型的、由亲传弟子亲手绘制的、全彩的、细节丰富的、剧情跌宕起伏的“艺术作品”,这还真是头一遭。
“老师,您的脸好像有点红。”美狄亚单手撑着下巴,笑吟吟地盯着他,那笑容活像一只偷到腥的猫,还是成精了会画本子的那种:“是空调温度太高了吗?可是我们好像压根没开空调吧。”
“还是说……因为内容太过精彩,让您这位男主角也感同身受了?给您看得有反应了吗?”
莫尘缓缓合上那本厚重的“邪书”,面无表情,声音平静:“美狄亚。”
他在极力压抑自己的情绪,这必须憋住了,不然脸往哪搁?
“在呢,老师。“
“你知不知道,世界上有一种叫社会性死亡的东西?”
“不太清楚呢。”魔女眨了眨眼,佯装无知:“不过如果您是指这种‘被自己弟子画成本子主角然后当众处刑’的感觉……我猜那一定很刺激吧?“
刺激?
莫尘感觉自己的血压正在以一种不科学的速度飙升。
他忽然有点怀念在初始火炉里被焚烧的日子了——起码那时候不用面对这种精神上的公开处刑。
不过还好的是,美狄亚画着只是自己看,现在的知情人最多再加上他和沙条绫香两个,还不到公开处刑的程度。
而一旁的沙条绫香已经整个人都缩进了沙发里,恨不得把自己变成一张壁纸。
但即便如此,她那只推着眼镜的手还是在微微颤抖,镜片后的眼睛时不时偷瞄那本被莫尘扣在茶几上的“画册”。
“那个,额……师姐?”沙条绫香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美狄亚,最后还是决定喊个师姐。
“那个,老师在本子里……是不是被关在地下室了?”
她回想着自己的惊鸿一瞥。
“没错。”美狄亚大大方方地承认,甚至还带着几分自豪,“那是我精心设计的场景:昏暗的灯光,冰冷的锁链,无力的师尊,以及.……”
“够了!”莫尘一巴掌拍在茶几上,力道控制得极好,桌子没碎,但那本“邪书”被震得跳了起来,“再说下去我就让你好好感受一下军训的滋味。”
美狄亚吐了吐舌头,终于收敛了一些,但那双眼睛里的愉悦光芒丝毫未减。
莫尘深吸一口气,试图挽回自己作为师长的尊严。
他拿起那本画册,用一种“学术批判”的态度重新翻开,指着其中一页——画面中的“师尊”正被锁链束缚,表情屈辱又带着几分隐忍,面前则是一脸笑意的冲师逆徒。
“首先,这个光影处理得很不专业。”莫尘严肃地指出,“地下室的光线不应该这么柔和,应该更阴暗一些,这样才能衬托出角色的绝望感。”
沙条绫香和美狄亚都愣住了。
“其次,”莫尘继续翻页,手指点了点某处细节,“人体结构有问题。我的腰没有这么细,而且这块腹肌你画得过于夸张了,虽然我有,但不是这种造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