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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天能感觉到，这一击若是落下，自己必死无疑。
他试图运转玄炁，但丹田如同被万针穿刺，经脉中蛊毒肆虐，风后奇门根本无力展开。
要……结束了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蛊王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
它左半身，属于柳十娘的那半边脸庞，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虽然只是一瞬间，但林天捕捉到了。
这是柳十娘的意识。
它的左手开始颤抖，掌心那团能量球也开始不稳定地波动。
“不……不可能……”
蛊王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慌乱，“我明明已经将你的意识彻底压制了……你凭什么……”
“凭我是柳十娘。”
一个清冷而虚弱的女声，从蛊王口中传出。不是蛊王那重叠嘶哑的嗓音，而是纯粹的、属于柳十娘的声音！
“五百年……我镇守此地五百年……”
柳十娘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我的身体……我的道行……我的记忆……岂是你这邪祟……说夺就能完全夺走的？！”
“闭嘴！！！”
蛊王发出怒吼，左半身的脸庞开始扭曲，柳十娘的五官与虫类的特征交替闪现，仿佛两张脸在争夺同一张画布。
它的左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想要将能量球拍向自己的头颅！
“你想同归于尽？！疯子！！！”蛊王惊恐大叫。
“若能除你……同归于尽……又何妨！”柳十娘的声音决绝。
两股意识在同一个躯壳内激烈交锋！
蛊王的力量明显更强，它很快重新压制了左手的动作，但那团能量球也因此消散了大半威力。
趁此机会，林天猛地向后一挣！
“嗤啦——”
虫刃从他肩头拔出，带出一蓬鲜血。
林天踉跄后退，单手捂住伤口，鲜血从指缝中涌出。
他看向那具不断扭曲、时而人形、时而虫态的身体，大脑飞速运转。
柳十娘的意识还在！
但她显然处于下风，随时可能被再次彻底压制。
怎么办？
他能感觉到，柳十娘的意识如同风中残烛，随时可能熄灭。
而她之所以能突然苏醒反击，恐怕是因为蛊王刚才强行融合各种力量时，出现了短暂的空隙。
“林天……”
突然，柳十娘的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响起。
不是通过耳朵听见，而是意识的直接传递！
“我被蛊王吞噬后和它意识共享，之前它利用数字幽魂想要困住你和小玲，但是你利用你的特殊异能抹除了那数字幽魂……”
“我快撑不住了……”
柳十娘的声音越来越虚弱，
“蛊王的元神已经与我的身体深度绑定……常规方法……杀不死它……除非……连我的身体一起毁灭，但……那样的话……这大阵就会失控，引发巨大的地质灾害……”
“但如果你……用之前对付数字幽魂的方法……将我变成你的灵将……我就能借助你的拘灵遣将，直接将蛊王的元神抹杀……”
“这样……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柳十娘的话断断续续，但林天听懂了。
她要成为自己的灵将！
以灵将之身，重新进入自己的躯体，与蛊王进行元神层面的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