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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一个人。”
林天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跳动的倒计时，声音低沉而笃定，仿佛在陈述一个不容置疑的定律。
马小玲刚收回探查四周的罗盘，闻言转过头，眉宇间带着困惑：“什么意思？”
“刚才在那个数据空间里，你注意到了吗？”
林天站起身，缓步走向那六台静默的服务器机柜，声音在空旷的储物间里显得格外清晰，
“林晚星一直自称‘我们’。起初我以为这只是代称，但现在我明白了……”
他停下脚步，指尖悬停在冰冷的机箱金属表面，却没有真正触碰：
“那是字面意义上的‘我们’。”
马小玲的呼吸微微一滞。
“王强和李国富偷拍、威胁过的女员工，数量可能多达上百人。”
林天转过身，阴影中他的侧脸轮廓分明，
“有些人忍气吞声后黯然离开，有些人被迫屈服后继续麻木工作，还有些人……可能遭遇了比视频威胁更可怕的事。但无论结局如何，她们都留下了同样强烈的负面情绪——恐惧、羞耻、愤怒，还有最深的绝望。”
他走回笔记本电脑前，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速度快得几乎看不清，屏幕上随之跳出一个复杂的三维程序界面：
“而这些情绪，在漫长的三十年里，通过酒店这套老旧的服务器系统，与林晚星惨死时爆发的极致怨念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共鸣。她们的情绪被无意识地数据化、被存储，最终……汇聚融合在了一起。”
马小玲的脸色彻底变了。
她瞳孔收缩，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意：“林总，你是说……那个‘数字幽魂’……其实是所有受害者的怨念集合体？”
“准确说，是以林晚星为核心的怨念集合体。”
林天点头，目光仍锁定在屏幕上，
“因为林晚星是唯一一个被直接杀害的受害者，她的怨念最强、也最持久。所以这个集合体呈现出的主体形象是她，但当她情绪剧烈波动时——就像刚才那样——其他受害者的意识就会纷纷浮现、争夺主导权。”
他敲下回车键，程序界面开始自动运行复杂的算法分析：
“这就是为什么她会突然失控暴走。那不是她一个人的愤怒，而是近百个怨念三十年来积压的痛苦同时爆发，如同溃堤的洪水。”
屏幕上，猩红的倒计时无情跳动：
05:14:33
时间，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流逝。
“林总，那我们该怎么办？”马小玲的声音里透出真正的焦急，“就算我们能在六小时内飞个来回，也绝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找到远在东瀛的王强和李国富！”
“没错。”林天的回答简洁而冷静，“所以，想要完成‘林晚星们’的条件根本不可能。我们必须换一种方式营救赵诗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