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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后对我说的那句话——‘是你……杀了我……’——这很反常。”
“怎么说？”
“怨灵索命，通常有两种情况。”马小玲伸出两根手指，“第一，你是她的仇人，她来找你报仇。第二，她即将消散，灵智已经不清，所以见人就觉得是凶手，但眼前这怨灵实力恐怖如斯，根本看不见一点即将消散的意思，所以她为什么会认为是我杀了她呢！？”
“马小姐，你有没有什么双胞胎姐妹，或者什么和你长得比较像的亲戚！？”林天思考片刻后，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我家只有我一个，可没有什么双胞胎姐妹……”马小玲连连摆手，随即似乎又想到了什么，缓缓说道，“长得比较像的亲戚的确有，我的姑姑，但是我姑姑一生除魔卫道，绝对不可能是杀人凶手！”
“也许这里边有什么误会呢！？”林天猜测道，“你可以问问你姑姑！？”
“我姑姑都死了好多年了，怎么问！？”马小玲白了林天一眼。
“那你不能请她上来问问？”林天挑眉，“你们东北出马仙，不是最擅长请鬼上身、问事查案么？”
马小玲一听，眼睛瞬间又亮了，
不是那种见到线索的亮，而是见到肥羊的亮。
“这个嘛……”她搓了搓手，脸上露出“你懂的”笑容，“请鬼上身是能请，但耗费可不小。得备香火供品，还得请仙家护法，免得请来的鬼魂借机作乱。而且我姑姑生前可是先天境界，请她的元神现身，消耗的玄炁和材料……”
“报销。”林天不等她说完就打断，“需要什么列单子。”
“林总敞亮！”马小玲一拍大腿，转身就从她那粉红色化妆箱底层，
真的是底层，林天看见她掏开了夹层，
取出一个用红布包着的东西。
红布揭开，里面是个巴掌大的紫砂小茶壶。
壶身光滑油亮，看得出常年被人摩挲把玩。
壶盖上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狐狸头。
“这是……”林天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我姑姑马丹娜的元神寄居之处。”
马小玲说得理所当然，“我姑姑有遗愿没有完成，所以死后不愿意入轮回，我爹就请胡三太爷帮忙，把她封在这茶壶里了。这样既能保她灵智不散，又能随时请教。”
林天看着那个茶壶，又看看马小玲那副“我可没骗你”的表情，忽然觉得自己好像被套路了。
“马小姐，”他缓缓道，“你这茶壶……该不会早就准备好，就等我开口报销吧？”
“哎呀林总，看您说的！”马小玲立刻换上委屈脸，“我这不是看您真心想查案嘛。再说了，请我姑姑出来确实要消耗资源的，我又没乱报价……”
她一边说，一边已经开始布置了。从箱子里掏出三支特制的黑色线香，又拿出一小碟糯米，一叠黄纸。
林天看着她那熟练的动作，撇了撇嘴，“行吧，要多少？”
“请先天元神现身，全套流程下来……五十万。”马小玲报得脸不红心不跳，“包含香火、护法、还有事后给姑姑的供奉。您放心，绝对物超所值，我姑姑生前可是处理过不少疑难杂案。”
林天拿出手机：“账号。”
五分钟后，转账成功的提示音响起。
马小玲笑容灿烂得能开花：“林总稍等，马上就好！”
她将三支黑香插在糯米碟中，指尖一搓，香头无火自燃，升起三道笔直的青烟。
烟味很奇特，像是檀香混合了某种草药，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茶香。
马小玲双手捧起茶壶，口中念念有词。
那是东北出马仙请神的咒语，音调古老悠扬。
随着咒语声，茶壶开始微微震动。壶盖上的狐狸雕像，眼睛部位竟泛起淡淡的红光。
会议室里的温度又降了些，
不是怨灵出现时那种刺骨阴寒，而是一种清冷、肃穆的凉意。
青烟不再笔直上升，而是盘旋着缠绕在茶壶周围。
没多久，
一道半透明的幽灵就自茶壶中飘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