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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骑骨马的呢？”
“北荒枯骨道的道主，尸将军！天武境中期的时候单枪匹马屠了一座城，后来修到半步朝元境才被围杀。这、这是他们还没有踏入巅峰之时的投影！”
陆怀远的脸彻底黑了：“还未踏入巅峰之时？”
灰袍老者咽了口唾沫，声音发干：“大人，宗门会应该是把各宗各派历代强者的残魂烙印全翻出来了。有的可能是巅峰期的投影，有的则是他们还没踏入巅峰期时的状态。您看那屠夫——那是三千年前厨神宫的宫主，天武境中期的时候就能拿剔骨刀剔人经脉，一刀下去不伤皮肉只断灵脉。还有那女童——万毒教的初代教主毒童子，看着小，一身毒功在天武境初期就毒翻过三个天武境后期的老家伙……”
“也就是说，”陆怀远慢慢道，“宗门会把这些怪物年轻时候的状态也炼成了投影放出来，虽然修为不高，但斗法经验和手段都是同境界最顶尖的？”
“不止如此。”灰袍老者指着远处一个蹲在地上拿树枝画圈的老头投影，“那个，看服饰是阵道散修‘困天叟’，天武境初期修为，可他画的困阵能把天武境后期困上三天三夜。这要是让他把阵画完……”
话音没落，那老头画完了最后一笔，地上纹路猛地亮起来，方圆五里之内所有武修同时觉得脚底一沉，灵气运转慢了半拍，飞在半空的人像被无形大手拽住脚踝，“扑通扑通”往下掉。
“画完了。”灰袍老者面无表情地补了一句。
陆怀远深吸一口气，看着战场上从五道投影变成十几道投影，而且还在不断增加，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传令，所有天武境中期以下的人往后撤五十里。天武境后期以上的，给我顶上去。另外——”
他顿了顿，脸上肌肉抽了两下：“上报长老会，就说……就说东部防线需要增援。朝元境不出，这仗没法打了。”
旁边有人小声提醒：“大人，您先前还说请朝元境出手是示弱……”
陆怀远扭头看了他一眼，眼神能把人冻成冰碴子：“我说过这话？”
那人立刻闭嘴。
远处战场上，石破天又一斧劈碎了一面护盾，碎盾灵光炸成漫天流萤，几个躲闪不及的武修被崩得满脸是血。他扯着嗓子吼了句“赤甲山铁壁，斧落万山崩”。
旁边新落下来的那个屠夫胖子拿剔骨刀挑飞了一个武修的裤腰带，笑呵呵地接了句：“厨神宫庖丁，刀过不留筋。”
两个投影同时开口，声如洪钟，震得方圆十里鸟兽绝迹。
话音未落，那胖子剔骨刀往上一撩，刀光贴着石破天斧背滑过去，竟借了石破天的蛮力，一刀削飞了侧面三名武修的护身罡气，跟削豆腐皮似的，薄薄一层灵光飘了满天。
那三人罡气一破，石破天斧风紧跟着扫到，当场被掀得口喷鲜血倒飞出去，砸进人堆里又撞翻两个。
石破天愣了一瞬，扭头看了胖子一眼，两个投影大眼瞪小眼，倒也没互相动手。
“这他娘的还带联手的？”一个武修捂着被削飞的罡气残片直跳脚。
困天叟的阵纹亮透之后更缺德，不伤人，只绊脚。
跑着跑着脚脖子一紧，低头一看，地上浮着个灰蒙蒙的“困”字，挣一下，灵气滞半拍，挣两下，脚底生根。
两个天武境后期硬生生被定在原地，刚要强行震碎阵纹，尸将军一矛杆已经抽到后背——“砰”的一声，护心镜凹进去一个马蹄印，人没飞出去，脚底还粘着呢，一口老血先喷了出来。
旁边一个刚想救援，脚底又亮起“困”字，紧接着骨马长嘶，半截锈矛尖贴着脖子擦过去，吓得他魂都飞了半截。
战场上惨叫声、阵纹碎裂声、斧风轰鸣声混成一片，血泥被气浪卷起来又砸下去，灵光与血雾交织成一片。
陆怀远站在土山上，看着那还在不断从裂口里往下掉的投影，手背青筋蹦了两蹦，终于低声道：“快去传令……再这样下去，防线就要被这些投影彻底破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