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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术站起身，他略作沉吟，便将自己所知尽数道来。
“雪原宗派来协助闫拓的，以五人为首。我之外，尚有四人。”
“第一个，是周沉。此人修为与我相仿，但性情残暴，极好杀戮。闫拓之所以能在短时间内横扫西北之地大大小小十余个势力，多赖此人手段狠辣，杀得各方胆寒。”
秦乾闻言，眉头微皱。周沉，他听说过这个名字。西北之地近月来有几家小宗门一夜之间被灭满门，传闻便是此人所为。
“第二个，是柳无絮。她修为不高，只有凝血境中期，但此人擅长用毒，且精于伪装。闫拓能拿下西北之地那几个最大的凡俗势力，靠的便是她暗中下毒，兵不血刃。”
秦乾暗自记下。用毒之人，往往比正面强攻的更难对付。
“第三个，陈九。此人身份有些特殊，他本是玉兰国之人，早年因机缘巧合被章天行看中，收为记名弟子。他对玉兰国极为熟悉，闫拓能这么快摸清西北之地的形势，陈九功不可没。他修为不高，只有炼体境初期，但胜在对本地了如指掌。”
秦乾眼神微动。陈九，本地人。这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第四个……”赫连术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是章天行的亲传弟子，沈惊寒，凝血境巅峰。不过他不会停留太久，据说是要外出游历。”
秦乾沉默片刻，心中迅速盘算着。
“闫拓给了你们什么好处？”秦乾问。
赫连术答道：“西北之地拿下之后，只要闫拓允许，玉兰国境内所有修炼资源，我们可优先取用。并且，他承诺让我成为雪原宗的执法堂长老。”
秦乾垂下眼帘，将赫连术所说的一切在脑中过了一遍。五人之中，周沉和沈惊寒是硬骨头，柳无絮是暗刺，陈九是软肋。
“沈惊寒何时走？”
“三日内就要离去，到时候会安排其他人接替。”
秦乾点点头，三天的窗口。沈惊寒一走，剩下能镇住场子的就只有周沉和赫连术。
“闫拓如今在何处？”
“西门城。他住在城北原先的城主府中，周沉和柳无絮随行护卫。陈九则散于城中，替他联络各处归附的势力。”
“你多久回一趟西门城？”
“每三日一次。下次回去，是明日。”
秦乾沉吟片刻。时间太紧，但他又不能在短时间内再施展精神奴役。方才那一击耗损的心神至少需要半月才能恢复，强行出手只会让自己陷入险境。
“周沉有什么弱点？”秦乾问道。
赫连术想了想：“此人好酒，且贪。章天行赐下的资源，他私下截留了不少。若说弱点，便是他嗜杀成性，一旦杀红了眼，谁的话也不听。”
“柳无絮呢？”
“此人谨慎至极，从不与人同桌而食，连闫拓的宴席她都从不沾口。她用的毒，据我所知，是从雪原国北境一种名为‘寒蚕’的灵物身上提取。解药也只有她自己有。不过……”赫连术迟疑了一下，“她每月都会去城外一趟，说是采药。具体去哪里，我不清楚。”
秦乾将这些讯息一一记下，疲惫感一阵阵涌上来。他揉了揉眉心，摆手道：“你先回去，一切如常。想办法，将周沉他们解决掉。”
“是。”赫连术转身离去，身形融入夜色之中，未留下半分痕迹。
接下去的事情，就不需要秦乾怎么操心了。
赫连术能被章天行安排来帮闫拓，并担任五个主事人之一，自然不是什么平庸之人。
周沉他们并不清楚赫连术已经被秦乾控制，即便被算计，也想不到是赫连术做的。